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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了一襲紅裙蹲在青白色的院墻上,在她的不遠(yuǎn)處,有一只喵喵叫的貍奴正無措地伸著小爪。
“過來呀。”她皺眉低喚。
貍奴哪里懂人言,依舊伸著爪子試圖自己跳下那高高的院墻。
它才兩三個月大,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非沒命了不可!
寧朝陽一急,伸手就過去抓它,但瓦檐上青苔極滑,她一個沒踩穩(wěn)就朝里頭摔落下去。
江亦川臉色一變,倏地就縱身而至。
寧朝陽猛地落進(jìn)了他懷里。
雙臂將人接穩(wěn),又下意識地捏了捏她,確認(rèn)無礙,江亦川才輕舒一口氣。
“你。”他有些生氣,“爬那么高做什么。”
懷里的人眨眨眼,打開雙手將那貍奴遞到他跟前。
“喵~”黑白交雜的小貍奴可憐兮兮地叫喚。
江亦川抿唇,把人往地上一放,轉(zhuǎn)身就走。
“哎。”寧朝陽笑著跟上他,“怎么就生氣了?”
“沒有。”他冷冰冰地答。
她左右探頭:“這還叫沒有?”
“說沒有就沒有。”
好大的氣性哦。
寧朝陽停下腳步,笑瞇瞇地看著他走去前面,又回頭瞥了那院墻一眼。
結(jié)實無比的手臂,快如閃電的身形。
她的小大夫好像在撒謊,這根本不是疏于習(xí)武該有的反應(yīng)。
但是為什么呢?
垂下眼眸,寧朝陽去了一趟鳳翎閣。
閣里消息三番五次地走漏,沈浮玉和秦長舒一起,已經(jīng)將所有人排查了一個來回。
見著她來,秦長舒開口就是一句:“你最近別用六子了。”
六子是鳳翎閣最勤快的密探,想知道什么消息,她都會派他去查。
寧朝陽心里微沉:“確定是他?”
“還沒有,但他嫌疑極大。”
六子在鳳翎閣效力了五年有余,他怎么能有嫌疑呢。寧朝陽怔然地想著,當(dāng)初江亦川的家世背景,也是六子查來給她的。
該不會……
心里燥郁橫生,寧朝陽在鳳翎閣轉(zhuǎn)了一圈,干脆去大牢里看胡山。
因著有了新的證據(jù),胡山已經(jīng)從死牢換到了普通牢房,他看見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行禮,而是朝她啐了一口。
“你這奸賊!”胡山罵道,“讒佞至此還能步步高升,我大盛真是氣數(shù)將盡!”
寧朝陽聽得眉心跳了跳。
她道:“青云臺的人拼命想要你活,沒想到你這么愛自己找死。”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叛沒叛國就不重要了。
胡山惱恨地瞪著她,一腔氣憤難消:“死是好事,活著才受罪,我鎮(zhèn)遠(yuǎn)軍肝腦涂地浴血前線尚要落獄,你這宵小欺上瞞下陷害忠良卻還榮華富貴,這世間哪配好人茍活!”
寧朝陽嘖了一聲。
她蹲下來從柵欄里看他:“我陷害哪個忠良了?”
“蕭北望蕭大將軍,你難不成就敢忘了?”
臉色微微一沉,寧朝陽拂袖起身:“我不想與你說這個。”
“心虛了是吧?你放心,蕭大將軍在九泉之下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一個厲鬼咬不死你,兩個三個也咬不死你,那鎮(zhèn)遠(yuǎn)軍數(shù)十萬的冤魂一起上,你總不會有好下場!”
“用不著你找那么多人。”她冷淡地道,“一個江亦川就夠了。”
這話一出,她就緊緊地盯著胡山的臉,想從那上頭看出些端倪。
但胡山聽完這個名字,眼里竟然只有困惑:“江亦川是誰?”
嗯?
仔細(xì)看了看他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偽裝,寧朝陽困惑了。
她試圖描述:“一個愛穿白衣的小郎君,生得溫文爾雅,腰窄肩寬,眼眸十分清澈好看。”
這已經(jīng)很具體了,但胡山聽完,依舊只覺得她有病:“我軍中兒郎個個孔武有力高大如山,哪來什么小郎君,你莫不是在瞎編,又想污蔑我什么?”
寧朝陽沒好氣地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