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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管家把能擋的都擋了,可有些位高權重的,實在是擋不住。
比如面前這個熱愛給人做媒的榮王妃。
“我們女兒家啊,還是得有個正經夫婿傍著才好。”她拿著幾幅畫像,笑盈盈地與她道,“你我同僚一場,我是不會害你的,瞧瞧這些,都是榮王殿下親自挑選的青年才俊,只要你看得上,我保管給你說成。”
皮笑肉不笑,寧朝陽道:“多謝王妃,這就不用了。”
“誒,別拒絕這么快。”榮王妃嗔怪地道,“我知道這院子里有人了,可你又不是個一心一意的,多看看也無妨呀。”
許管家在旁邊聽得都有些生氣,他們大人怎么就不是一心一意的人呢?這不是空口白牙污蔑人么。
他想上前反駁,但還不等他開口,自家大人先說了。
“我是不一心一意。”她掃了一眼那些畫像,從鼻尖里嗤了一聲。
“可也不是什么破爛都往院子里收。”
第33章 我與你有很大的不同
榮王妃想過寧朝陽不會答應,但她沒想到她話會說這么難聽。
臉色一沉,她當即就站了起來:“這些可都是世家貴族的公子,你說破爛是在罵誰?”
她這架勢嚇唬別人還行,寧朝陽眼皮都懶得抬,順勢就道:“照王妃這個說法,我罵他們破爛便是在罵世家貴族破爛,罵世家貴族破爛,便是在罵他們祖上的功臣也是破爛,是不是?”
被搶斷了話,榮王妃一時愕然:“你,你當真是仗著圣寵濃厚就無法無天!”
“王妃還記得在下圣寵濃厚呢?”她笑,“榮王爺今日讓你過來,囑咐了不少話吧,他的意思是想讓你與我辯個輸贏?”
一提這個,榮王妃頓時熄火。
她坐回小凳上,勉強重新掛上了笑容:“自然不是,只是這些郎君分明都是顏比徐公貌若潘安,你怎么能胡言亂說呢。”
顏比徐公貌若潘安?
寧朝陽看著那些畫像,一時都懷疑榮王妃當年是怎么考進的鳳翎閣。
“大人,該換藥了。”江亦川恰在此時走了進來。
榮王妃一扭頭,就正好看見了他的臉。
她愕然了一下。
不止因為這人長得好看,還因為他有些眼熟。
“你……”她張口想搭話。
寧朝陽不悅地嘖了一聲。
“差不多了吧?”她道,“許叔,送客。”
“是。”
江亦川什么也不知道,就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與他擦肩而過時,她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側身避讓,他微微皺眉。
房門合上,寧朝陽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她垮了眉眼,哀哀地就與他道:“疼。”
江亦川立刻拂袍半跪在她榻邊,替她將背上蓋著的綢緞掀開。
傷口沒有扯破,但大部分還是沒有消腫。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藥,江亦川有些猶豫。
“怎么?”她問。
“大人也許該換些更好的藥。”他道。
寧朝陽不甚在意:“他們送來的賀禮里一定有好藥,晚些時候你同許管家去找找便是。”
搖搖頭,江亦川將綢緞蓋回她身上:“我現在就去。”
早拿回來一刻,她也就早輕松一些。
拂袖出門,他走得很快,雪白的袍子跟著翻飛,像山間涌起來的云。
然而剛走到回廊附近,面前就攔了一個人。
云停風止,江亦川抬眼,就見沈晏明風姿斯文地站在那里,眉目舒和,一掃先前的失態。
“你來得正好。”他問,“她傷勢如何了?”
心頭不爽,江亦川后退半步:“有勞御醫掛心,大人恢復得不錯。”
沈晏明皺眉:“你我皆是醫者,怎好拿這些話搪塞。”
那不然呢?江亦川沒好氣地想,難道還要與他一個外人細說她背上哪條傷愈合了,哪條還腫著?
“在下還有事。”他道,“勞煩借過。”
沈晏明哪里肯讓,抬步就擋了他的路,接著就從袖口里拿出三瓶藥膏。
“這是止疼的,這是愈傷的,這是祛疤的。”他道,“都是極為珍貴的上品,連宮里也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