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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語帶羨慕地說：“你還很會說話呢！老曹家盡出人才啊，又是當官又是做生意的！”說完，便笑咪咪地走了。

曹小晴望著他興沖沖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么：曹媛當初簽字的高利貸，快到期了！

想到這里，她情不自禁地望向老宅子，只見院子內(nèi)外靜悄悄的，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紅花娘和六丫家的，己經(jīng)干完活回去了。母親正在將自家吃剩的濕鹽豆，鋪在高梁桿做成的拍（方言，音同）子上。

因為濕鹽豆水氣太重，天氣轉(zhuǎn)暖的話，容易霉爛變質(zhì)，所以當?shù)厝思遥坏酱号ㄩ_時節(jié)，便會將濕鹽豆放在太陽底下晾曬，以去除水分，方便儲存，吃的時間就可以更加長久一些。

曹小晴悶悶不樂地問：“媽，現(xiàn)在你就曬干鹽豆了？”

李淑娟喜滋滋地說：“是啊，是啊，今年家里開了加工廠，我多曬點，最好夠吃到臘月呢。”說到這里，便下意識地抬頭，發(fā)現(xiàn)女兒臉色很不好，連忙關(guān)心地問，“你怎么了，小晴？”

曹小晴郁悶地說：“我剛才看到借高利貸的張二，從老宅子里出來，他來做什么？”

李淑娟搖搖頭：“不知道呢。你晌午飯還沒吃吧，快去吃飯，我新買的煎餅，軟和得很呢，還炒了蒜瓣辣椒呢。”

曹小晴這才感覺肚子餓了，連忙扯了張煎餅，卷了一大包辣椒吃起來，才吃了一半，就看到父親皺著眉頭走進來。

她連忙迎上去問：“爸，張二來做什么？”

曹永民郁悶地說：“還能做什么？高利貸快到期了，他來給你大爺家提個醒呢。”

李淑娟忽然想起什么，便擔心地說：“對了，好象春節(jié)過后，我就沒看到你寧哥和敏敏了呢。”

曹小晴附和道：“是啊，這幾天我也沒看到大爺和大娘了呢。”

曹永民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張了張嘴，終于還是說：“剛才你老爹說，舒家己經(jīng)把媛媛插班進幼師上學了。為了方便照顧她，一飛還專門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你大爺一家，現(xiàn)在都住在那里了呢，估計暫時不會回來了。”

李淑娟立刻焦急地問：“他們要是不回來了，那誰給他們還債啊？聽說張二那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要是還不上貸，打得腿斷胳膊折都是輕的！”

曹小晴心里一沉：“怎么這么巧？正好快還債了，大爺一家躲到縣城了，他們是不是有意的？想讓我們?nèi)規(guī)椭€吧？”

曹永民連連擺手道：“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你大爺不是那么沒良心的人！”

李淑娟苦笑一聲道：“他要是真有良心，當初就不會賣了親侄女給孫家沖喜，把得到的錢用來供自己女兒上好大學了！”

曹永民聽了這話，立刻被噎住了，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李淑娟一向是個溫和的人，這次之所以直指了丈夫的痛處，實在是大房一家若是不還，那筆十萬元巨大的債務(wù)，就會壓在其余三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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