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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陸與他師父站在很角落,他們本來是來聽清夢道長的預言,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西陸雙目圓睜,他十分崇拜江熠的修為與能力,此時發生這樣的事,西陸幾乎不知所措,又有些著急。
他下意識前進一步,余光卻看見一個人好似在笑。
西陸扭頭看去,看清了那人臉上的表情,果然真的是在笑。
注意到西陸的目光,懷訊立刻收起了笑容,轉頭面色不善地看著西陸,眉頭一皺略一分辨,從記憶中想起西陸這人來。
上次在結界處他遇見江熠和季禎時,便有這個壞事的小修士,懷訊十分看西陸不起,不欲和西陸交談,嫌惡地扭過頭去繼續盯著江熠。
江熠要入魔,他實在沒想到今天還有這樣的好事發生。
如果江熠果真入了魔,他不僅少了一個總壓著自己一頭的勁敵,云頂峰從此也要顏面掃地。
想到這里,懷訊的眼中幾乎迸發出熱切來。
西陸的目光越過懷訊,仔細看起周遭人不同的表情來,發現各色人各種不同臉色,他們正在快速低語討論著。
落入西陸耳中的有魔道可惡,云頂峰蒙羞,驅逐不成就斬殺邪魔等等,唯獨沒有關切和對江熠本人的在意。他們的確不用對江熠多么有情有義,但西陸想到自己少數見過江熠的情景,又想到往常聽人說起江熠的贊不絕口,心里總覺得可惜,不由焦灼。
梁冷在江熠說出“我就是異象”的當時從旁踏入議事廳中,見事如此,他的神色也變了。
“此事有法可解嗎?”他問身旁的修士。
那老邁的修士點頭又搖頭:“若能除去心魔,便可解,可心魔……”
哪里有轉瞬間便可消除的心魔。
第一道落在江熠身上的天雷逐漸散去,天空中見再次聚攏起電閃雷鳴,蠢蠢欲動地為下一擊準備著。
“江少主,要迷途知返啊!”有人殷切道。
江熠說:“從前十多年我行在迷霧中,此時正是迷途知返。”他的發絲在前一次雷擊中已經脫干水氣,此時風雨繞著他,烏黑的頭發隨著風輕輕飄動,若非江熠逐漸深沉發黑的眸子,他的樣子哪里像是在墮落成魔,反而像是要飛升成仙。
只是他口中說出的話太過離經叛道,讓江恪本就難看到極點的臉色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混賬話!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江恪自負,無法容忍江熠這般,他袖中飛出一道繩索,繩索在空中展開,一頭被江恪捏著,一頭朝著江熠而去,在半空就呈現出纏繞之態,想要把江熠捆住。
這是縛魔繩,本身就對有魔性之物有天生克制的作用,加上又有江恪的功法加持,眾人本以為束縛住江熠應當并不困難。
誰料縛魔繩一碰到江熠的衣擺便燃起一片火光,灼灼向著江恪的手掌延燒而去。
江恪即便迅速收手,卻也感受到縛魔繩上猶如天雷余火般的溫度。
江熠反問江恪:“我如何變成這樣,父親不知道嗎?”
他意有所指,江恪銳利的目光與江熠對視,咬牙切齒道:“你放縱私欲,被心魔引誘……”
“不對,”江熠搖頭,“父親難道忘了嗎?我的母親就是魔啊,她是魔,我不合該也是魔嗎?父親讓我弒母,不也因為她是魔嗎?”
“你。”江恪愕然至極,他當年誘使威逼江熠弒母后,便將他過往的記憶全都剝離,斷沒想到弒母的回憶會固留在原地,凝聚成一份會讓江熠入魔的執念。
在場其他人聽聞江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