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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牽連怪罪的人,此時又被季禎嚇了一跳,下意識也跟著大聲說,“爺昨天夜里去了醉香樓,整夜留宿。”
醉香樓這名字隨便聽聽也就知道是什么地方,加之前面又說見識邊城風(fēng)情,眾人也就明白了望舒頂著季禎的臉去了哪里。
“整夜留宿?”季禎的聲音反而平淡了許多,如同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他又問劉武,“你昨天夜里都跟著我吧?去了醉香樓,我還做了什么,我喝多了酒都忘了,你同我仔細(xì)說說。”
“這能直說嗎?”劉武征求季禎的意見。
季禎在劉武看來仿佛是豁出去了,淡淡道:“能,直接說,一點都別給我遺漏。”
劉武忙不迭回答:“爺進了醉香樓,點了里頭的兩個頭牌,”他說到這里,再次猶豫,不知該不該把事情說得事無巨細(xì),“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一塊兒都帶去廂房了,等到半夜又往里叫了兩個……給了不少賞銀,再后頭便沒什么動靜了。”
他本來是在樓下候著季禎回來的,可沒想到還沒候著季禎下來,家里就來人叫他回來了。這一回來才知道季禎在屋里等著問他的話。
劉武說了這一串話后,心里疑惑不解更甚,覺得昨天夜里季禎怪了些,現(xiàn)在的季禎則好像比昨天的還要古怪啊。
他正疑惑著,忽然聽見屋里面穿出撲哧一聲輕笑,似乎是太子殿下的聲音。
而后一陣暴怒的聲音傳來,“頂著我的臉面做那種事情,還有男有女,我要殺了他,再把它剁成肉醬,讓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屋子里頭不知怎么了,叮叮當(dāng)當(dāng)哐啷哐啷地響了一陣,腳步也是一陣錯亂交疊,好像是有誰要沖出來又被人拉住。
太子殿下的笑聲更明顯。
繼而劉武在驚恐中又聽見江熠的聲音,帶著安穩(wěn)哄勸,“季三,好了好了。”
第三十四章
天下苦望舒久矣
望舒流落民間幾百年,也曾有許多人想要降服或者滅了它,均沒有做到。這個事實讓季禎有些絕望,他就算不死,難不成頂著這么一張臉過后半輩子?
這落差,季禎都有些理解之前那些受害者直接被氣死或者幽怨死掉的心理了。
他把眾人趕出去,自己坐軟榻上嘆氣。
眾人就隔著窗戶和他繼續(xù)說話。
“從前望舒奪走人的容貌以后,我沒記錯的話,不是直接害人性命的嗎?”曙音的聲音有些疑惑,不太確定地開口說,“怎么這次還化作人形,它怎么樣也只是一個魂魄,魂體如何也不能真的成人吧?”
季禎盤腿坐在軟榻上,癟著嘴看著窗外的人影。江熠站得離他最近,人形剪影落在窗上,距離季禎十分近。
曙音說完以后,季禎又聽江熠說,“按記載來說,的確從未有過望舒離開鬼面具的事情,望舒往往在得逞以后便會帶著面具消失,可能幾年內(nèi)都蹤跡難尋,這也是它難以捕捉的原因之一。”
季禎委屈得鼻子發(fā)酸,此時忍不住開口說,“那它若是跑了,我是不是丑一輩子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季禎都快哇嗚一聲哭出來了。
江熠似乎隔著窗戶轉(zhuǎn)身朝向季禎,他低聲說:“此事尚有變數(shù),你先別太憂心。”
季禎喪氣地歪倒在軟榻上,嘟囔著道:“我的臉變丑,我不憂心誰憂心。”
這事情的變數(shù)的確有,望舒從前從不離開鬼面具,也行蹤不定,現(xiàn)在面具在他們手上,而且也清楚知道望舒的去向,事情是有轉(zhuǎn)機的。
江熠聽不見季禎再開口,心里有些擔(dān)憂,其他人先去籌謀,他則輕輕扣了扣季禎的窗戶,“季三,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