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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熠不說話,女人以為他在鬧脾氣,先拍了拍江熠的后背,然后讓他看自己身后背著的一筐野果子,“娘要拎這個,只能抱阿熠一會兒,等咱們到了山下那個地方,”她說著給江熠指了指幾十丈外的一處平地,“后頭阿熠就接著自己走好不好?”
女人的聲音溫柔而細膩,落在江熠耳朵里有種陌生的熟悉感,仿佛這聲音他曾經聽過無數次。
他張了張嘴,在女人將自己抱起來時低聲開口確認似的問:“母…親?”
這兩個字江熠說得太過干澀,從他喉嚨里發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女人一愣,隨后笑道:“哪里學的文雅稱呼,不叫娘了呀?”
這是他的母親?
江熠急欲探尋,伸手去摸對方的臉,想對對方的面部輪廓有個大概分辨,然而那團籠罩著女人的白光如同有所察覺,在他觸及到的那一刻脆聲炸開,如同瓷片落地,整個幻象被戳破,江熠又回到了上一刻的房間里,手上的玉瓶仍在,但那縷紫氣在他的視線里消散在了他的掌心。
夢魘探尋人的欲求時,可以在人的記憶中來回穿梭。它們無法創造出人類渴望中不存在的事物。
換言之,也許場景可以虛擬,但場景中的人物都是真實在人的記憶里存在過的。
江熠一怔后反應過來,剛才那一段魔氣反撲也許便來自于他的記憶,那么那個女人真的是他的母親?
母親這個角色在江熠的記憶里一直都是缺失的。
江熠從零星的話語中知道的關于他母親的描述,僅僅是幾個詞語。品行不端,沒有才德,與他無益。
這也是江恪將他從母親身邊帶走的原因。江熠未曾想過自己與母親還有這樣的記憶。
江熠小時候雖然也渴望母親的懷抱,偷偷垂淚看著其他師兄弟的母親前來探望,卻也從來不敢表露。但時間流逝,他逐漸長大,母親這個角色便漸漸在他腦海中淡泊下去,甚至被他主動遺忘。
一個品行不端無才無德,且未在母親這一角色上盡職盡責,甚至連記憶中都沒有留存影子的人,任何念想都顯得多余。
紫氣已經消失,江熠再次想要從夢魘身上抽取魔力,重新觸及自己塵封的記憶。
然而徒勞。
灼熱的靈力將玉瓶狠狠纏住,夢魘本已經因為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魔力被江熠摧毀,心疼地眼含熱淚,哪里知道還沒敢哭出聲,江熠又對自己下狠手,終于是經不住哭出聲來:“大王饒了我,我真的一點都榨不出了?!?
江熠慢慢松開了手,再看自己掌心,那團如火的靈氣顏色深邃許多。那團魔氣沒有完全消失,本來不應該相融的東西,此時竟然好像與他本身的靈力融為一體,同時盤踞在他身上。
天色大亮,唯獨未出太陽。
季禎坐在飯桌前發呆,他只記得昨天他要江熠背自己,江熠好像是背了,后面又說到西陸。
西陸,西陸。
季禎在心里默念了兩次西陸的名字,心里還是覺得有些難受。他看著面前的好粥好菜也沒了胃口。
西陸那樣的人若是做了鬼,指不定多受鬼欺負。又沒有人給燒個紙錢什么的,想來也是窮困潦倒難以維系。
如此一想,季禎更不想吃了。他對若華說:“把這碗粥留下,其他的都放到邊上去,一會兒我有用。”
若華心里疑惑,這早點還能怎么用?
片刻后季禎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