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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多把人猜測的壞點,他就開心點。
季禎托腮靠在桌上,心思順著剛才的想法就有點變味了。
他忽然開口問二毛:“二毛,你在這里生活可聽說過我?”
二毛小心坐在外間,鼻端聞著車?yán)锏难阄叮胫约河袔滋鞗]洗過澡,人還局促不安著,耳邊季禎的話清冽有余卻還是像在他耳邊炸開般,將他嚇得心里一抖。
二毛趕緊著道:“回三爺,聽過的。”
季禎問:“聽過什么,你聽的都是怎么說我的?”
趕在二毛回話之前,季禎將口吻擺得嚴(yán)厲了些,“可別騙我,我是聽得出來的,若是騙我我饒不了你。”
這下可好,二毛差點當(dāng)場魂飛魄散。他當(dāng)然是聽過季禎的傳聞的,而且還聽過不少。里面哪有什么好話?不是說他紈绔就是說他奢靡,退一步說最少也酸他真會投胎云云。
二毛嘴笨,又不敢沉默,只能支支吾吾起來,大冬天額頭上都要急出汗來了。
若華往外看了一眼,溫聲說:“別怕,多少說一些,三爺不會責(zé)怪的。”她收回視線,季禎坐在里頭因為二毛的支吾與耽擱已經(jīng)大概曉得傳聞不會是什么好話。
雖然和他預(yù)想中的也一樣,然而還是忍不住鼓起腮來滿臉不高興,眉毛皺成一團(tuán)。注意到若華看向自己寬慰的視線,季禎扭過頭看向窗邊,側(cè)臉白嫩的軟肉有個淺淺的弧度,跟著他生氣的表情像是要引人去戳一戳。
二毛硬著頭皮開口:“是,是聽過一些不好的話,但是我從未信過的,今天見了三爺也就知道三爺不是傳聞中那樣的人,三爺人好心善得很!”
季禎惱得很,不過并不是對二毛的。知道外界對他的傳聞不是從這會兒開始,季禎早知道也早不滿,只是一直未曾將之當(dāng)大事。他從前總是覺得這種風(fēng)言風(fēng)語隨著他長大便要少的,又覺得自己并不是作惡多端也不是強橫霸道,流言蜚語終究是流言蜚語,還能傳成真的?
但經(jīng)過那預(yù)知一夢后,季禎才明白過來,他自行的端坐的正是一回事,外人怎么編排卻是完全的另外一回事。
在此之前季禎還偶爾會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沒做好,要改一改。可現(xiàn)在隨著二毛的話,季禎也徹底相信了自己的聲名遠(yuǎn)播。
外人這么想他,江熠用這個借口同他退婚,太子用這個借口抹黑他和季家,這就是他季禎甩不掉洗不脫的罪名了。
季禎捏起拳頭,瞪圓眼睛隔空朝著二毛看去,高聲道:“不必說些好聽話,我的確不是什么好人,我當(dāng)好人做什么?”
當(dāng)個好人根本沒屁用,季禎是想透徹了,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去。
他千里迢迢來邊城這一趟就不是為了當(dāng)好人或者委曲求全來的,江熠也好,太子也罷,季禎都不放在眼里。他長這么大就沒吃過虧,憑什么受他們的氣啊?
季禎在心里頭把江熠和太子給撕了個稀爛,摩拳擦掌準(zhǔn)備行動起來了。
二毛在外頭瑟縮著不敢說話,以為季禎這話以后就是劈頭蓋臉的責(zé)怪,又怕季禎當(dāng)場給他扔車下頭去,“三爺恕罪,我,我嘴笨得很。”
若華在一旁勸道:“爺說的什么氣話,可不好當(dāng)真的。”
“不許頂嘴。”季禎性子上來誰也管不住,又不愛若華落他面子,二毛聽了更覺得禍到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