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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正派
Omega是天然的受孕體質(zhì),宋寺澄亦然。
不過幾個小時,宋寺澄便醒了過來,她偏頭看到沉清潤的背影。想到自己看到的賀怡茗說的,她將頭扭了過去,低聲:“阿潤,趁我還沒情緒上頭,你先回去吧。”
聽到她醒了,沉清潤本想回頭看看她。可玻璃上倒映著自己的模樣,鼻青臉腫,額頭和臉上還有血漬,實在是過于難看了一些。宋寺澄現(xiàn)在不想見到她,倒也正常,現(xiàn)在沒有直接生氣和她說分手,往樂觀了說,或許宋寺澄準(zhǔn)備輕拿輕放,不想因為這么一件事情導(dǎo)致二人爭吵,最后導(dǎo)致分開。
心里安慰好自己,但沉清潤的心情著實沉重,她走向房門口。打開房門前,迎面遇上了宋府,她只好先和宋府打招呼:“叔叔,我先回去了。”
宋府生硬地點頭,隨即想起什么。拽住了沉清潤的衣領(lǐng),和躺在床上的宋寺澄交代:“我送一下小沉,你媽等會過來,你先休息啊。”
宋寺澄渾身都在疼,尤其是本就沒算上大好的右胳膊,這次好像又是傷到了,現(xiàn)在更是疼痛。無暇顧及父親怎么會突然對沉清潤態(tài)度好了起來,她垂首看著自己的肚子。
“你是真的打算不要這個孩子?”宋府和沉清潤站在停車場,他沉聲問。
沉清潤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實話實說:“是。寺澄的精神狀態(tài)不好,懷孕后會更加敏感,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你家里人怎么說?”沉家家大業(yè)大的,沉汝帛這個人宋府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但怎么都在一個城市,多多少少也聽說過這個人的行事作風(fēng)。沉汝帛能夠容忍沉家的這件事情嗎,或者說沉清潤有資格做決定嗎?
宋府的言外之意沉清潤聽得清楚,她目光堅定,望著宋府,沉著地回:“這是我和寺澄的事情,我母親不會有什么意見。”
宋府點了點頭,似是在思考什么。
見他如此,沉清潤索性將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叔叔,我和寺澄私密視頻被上傳是公司內(nèi)部的問題,波及到了她。這點是我的錯誤,我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方法,能夠讓寺澄從這件事情里面摘出來,您放心。那個視頻以后也不會傳播,但對于給寺澄造成的心理傷害,是我的錯。我會陪著她走出來的。”
私密視頻的事情她不說還好,一說宋府就更是來氣,他手掌已經(jīng)舉起,但看眼前的小姑娘被自己打成了這幅模樣。也不忍心,隨即放下,狠狠地回:“沒老子介入你以為能那么快下去?這做的什么破事,再有這種事,老子廢了你!”
雖然早就猜到視頻從源頭就被封,以及云盤方那么配合的態(tài)度可能是有別的方面介入了。但沉清潤還是沒想到會是宋府直接插手的,要知道,在宋寺澄的眼里,自己的父親可一直都是為人正派,從不插手任何企事業(yè)單位相關(guān)的事情的軍人。
沉清潤眨了眨眼睛,思慮片刻,將自己的解決方案說了出來:“我找到了一個替罪羊,會說視頻是AI換臉。視頻源頭那邊叔叔既然已經(jīng)打好了招呼,或許,我們可以直接發(fā)律師函。”
果然是沉家人。
宋府目光沉沉,許久沒有應(yīng)聲。
就在沉清潤以為他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可以的時候,聽到了宋府沉悶的應(yīng)聲。她勾唇,動作牽動了嘴角的傷,有些疼,但是心底卻是愉悅的:“謝謝叔叔。我不會讓寺澄再受到任何傷害的。”
“手腳干脆一些,寺澄出院前這些都要解決完。”宋府說完,轉(zhuǎn)身回了住院部。
沉清潤和宋府都清楚宋寺澄的個性,宋寺澄為人正派,對于這種事情這些年看到的越多越是排斥。若是讓她知道她心底一向正直的父親插手了這件事情,那她勢必會崩潰。所以,宋府這句話無疑是告誡沉清潤,要她將一切都攬下來。
沉清潤自然是甘之如飴。
與宋寺澄的正派不同,她向來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沉家對她的精英教育,以及她個性本就算得上是涼薄,找人替罪,在她眼中和找人代駕沒有什么不同。在國外的那些年,夜深人靜,她曾想過若是沒有宋寺澄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或許會是比母親更要冷漠的存在吧。
這段感情,從來都不是宋寺澄離不開她,是她無法離開宋寺澄,是她不能失去宋寺澄。
所以,但凡是傷害了宋寺澄的人,那接受她選擇的懲罰那也無可厚非吧。
宋府的介入讓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警方主動通報了之前視頻傳播為偽造,嫌疑人已經(jīng)自首。加上沉氏高層中所有的“叁小姐”派全部都以各種名義被下放,這件事情,直接就被大家定性為是沉家內(nèi)斗,宋寺澄就是那個被冤枉的小可憐。
也就是在此刻沒多久,沉家正式宣布沉清潤進(jìn)入董事局。沉清潤繼承人的身份坐實,但卻一直沒有公開露面過,這自然也引來了外界的揣測,但各種陰謀論下真實的原因卻是令人發(fā)笑。原因無他,她現(xiàn)在的臉還不能見人。
宋寺澄在醫(yī)院養(yǎng)胎,她本就對網(wǎng)絡(luò)上的東西一般,近來的事情更是讓她對那些言論厭惡非常。自然是沒有關(guān)注到網(wǎng)絡(luò)上的變動,她看著母親帶過來的神話故事,近來過的也算得上是平靜。
沉清潤偷溜進(jìn)醫(yī)院的時候,宋寺澄正在看北歐神話故事。她一抬頭就看到沉清潤戴著鴨舌帽,穿著長袖長褲在自己病房門口探頭探腦的樣子。
什么情況?
不熱嗎?
宋寺澄眉頭微蹙,靜靜地看著“做賊”的沉清潤。
沉清潤看到宋府和裴清不在,這才連忙進(jìn)來,快速把門關(guān)上:“寺~”
一來就撒嬌。
“一個禮拜啦,你現(xiàn)在想看到我了嗎?”讓一個長得就很冷清,聲音也算不上柔媚的alpha,這樣說話,其實還是有點違和在的。
好在宋寺澄早就習(xí)慣了沉清潤這樣,她低笑出聲,但想到不應(yīng)該笑出來,立刻嚴(yán)肅起來,故作正經(jīng):“這么久才來,我看你是外面有狗了!”
沉清潤微怔,她坐到了床邊,抓著宋寺澄的手,在自己的脖頸上蹭了蹭,否認(rèn):“哪有,我只有你。”
嘖!這怎么還說自己是狗呢?宋寺澄腦瓜子反應(yīng)的很快,立刻就捏住了沉清潤的脖頸下的皮膚,還不等用力,就聽到她“嘶”的一聲。
這一下把宋寺澄嚇到了,她可根本沒有用力啊。
看著沉清潤戴著鴨舌帽的樣子,她伸手,直接把帽子摘下。
病房談不上多么明亮,可夏季天黑的也晚。宋寺澄能明顯地看到,沉清潤這張好看的臉上,現(xiàn)在青一塊紫一塊,額頭和唇角還有鼻梁上面都有著明顯的傷口,被貼上了。她眸色深深,以沉清潤的地位,能這么打她的,除了沉汝帛,應(yīng)該就是……
“我爸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