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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究竟為誰所傷吳文胥不知道,黑禿子自己也不愿透露,但吳文胥已經隱隱猜到,他的重傷,和死亡頌唱者卡爾薩斯一定脫不了干系。
死歌在嚎叫沼澤沒有為難自己,可他將自己的行蹤匯報給了戰爭學院,只有這個解釋才算合情合理了。
維諾利亞雪原距離諾克薩斯極近,簡而言之,諾克薩斯就是這片區域的地頭蛇。
“繼續告訴我,你們的主子是否還派了其它人來?”吳文胥步步逼近,強大的精神力支撐著意志與軀體,其實他視線已變得模糊起來。
“沒有了,費勒凱文公爵大人只派遣了我們這些人。”弓箭手搖了搖頭,語速平穩,吳文胥可以感受到他話中的可信度。
還好他們沒有后繼部隊,要不然這次真的要兇多吉少了。吳文胥如釋重任的吐了口氣,高叫道:“既然如此,你們走吧,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無論來多少人,都將是今天這種下場!”
吳文胥本以為這句寬恕的話說完,弓箭手們會屁滾尿流的逃離這里,沒想到他們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這些家伙面面相覷,忽然間扔掉了手中弓箭,只聽“咚!”的一陣聲響,竟是齊齊跪了下來!
吳文胥詫然的凝視眾人,不知道這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
“大人,請讓我們追隨你吧!”
吳文胥憑靠在化龍背上,如果將安全放在第一位,這些人是一個都不能留的,但吳文胥終究不是惡魔,人性中的憐憫還環繞在骨子里,所以將他們放走,已是最大寬容了。
可他們說要追隨自己?吳文胥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十四個訓練有素的弓箭手軍團,如果納入自己手下,當之無愧是一筆強大戰斗力。
吳文胥承認自己心動了,但是他不敢答應,諾克薩斯存在太多變數,天知道他們哪天會反叛自己,又或者是為了潛伏取下自己的項上人頭?
見少年默不作聲,相貌平凡的面孔上卻陰晴萬化,那一雙沉澈如清水般的眸子里還寫滿猶豫。
一名弓箭手率先摘掉了面盔,“轟!”他把面盔摔在了地上,隨即低首埋入雪中,顫聲道:“大人,我們名義上雖是大公爵的親衛隊,真正身份只是卑賤的奴隸,這次任務失敗,回去了,我們一個都活不成。”
“哦?”吳文胥頷首微笑,這名弓箭手年齡不是很大,與靈龍相仿。他成熟的臉頰上線條粗獷,顴骨稍稍突出,瞳孔漆黑,鼻梁高挺,一圈紫色的絡腮胡格外顯眼。
吳文胥還注意到,他額前蓬亂垂下的紫發間,有一道半個拳頭大小的詭異印記,斧與刀交叉并合,一種森嚴與莊重感油然而生。
這的確是奴隸的印記,吳文胥在瓦羅蘭通史中看見過。
“麻煩啊。”吳文胥狠狠揉著太陽穴,奴隸的生殺大權全由主人掌控,他們的實際地位與畜生無異,而逃亡的奴隸則會被舉國上下追蹤,他們最終面對的依舊將是死亡。
那名弓箭手小心的盯著吳文胥,他們這幫人的命運現在全憑他一語之間了。
天空已經悄悄泛起了魚肚白,半輪太陽猶如點綴在蒼穹上的巨大寶石,微微隱匿在鐵脊山脈后方,照的雪原輝煌燦爛,仿佛渲染了艷黃與緋紅的顏色。
吳文胥深深吸了口新鮮的空氣,沉默片刻,隨后簡短的說道:“要我相信你們可以,但必須以生命起誓。”
“多謝主人!”絡腮胡弓箭手與殘余的黨羽紛紛磕頭拜謝,欣喜之色不言而喻,他們一同摘下了面罩,沒有絲毫猶豫的大喊道:“我等以生命為誓,愿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違背反亂之心,必死于鬼魂嗜心,再無全尸!”
響徹雪原的滾滾吶喊聲震的吳文胥耳朵都一陣生疼,諾克薩斯的奴隸們通常信仰鬼魂,他們把毒誓看的和生命一同重要,見這些人說出了毒誓,吳文胥也不好再做為難。
“跟著我,便要有隨時赴死的覺悟,希望你們今日的決定不會后悔。”吳文胥深深的看著他們,尖銳的目光睥睨而充滿威懾之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十四人,這是自己在瓦洛蘭大陸立足的第一股有生力量,他們人數雖然不多,卻扎扎實實,忠心耿耿,吳文胥有信心將他們會展現出驚人的戰斗力。
弓箭手們的決心與忠誠,混雜著雪地上耀眼金光,讓一種濃郁的疲倦感侵襲而來,少年打了個哈氣,疲憊萬千的身軀,緩緩靠在化龍背上,他合上眼睛,已經不想再考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