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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士兵鐵靴離開了少年后背,一腳揣向他的軟助,吳文胥悶哼一聲,只感覺助骨仿佛斷裂,猶如斷線風箏,無力的滾向了墻角。
干!老子這是得罪誰了!
吳文胥咳了口鮮血,鮮血染紅了干草,觸目驚心。他十指無力地抓著地面,試圖挺起胸腔,站立起來,可是每當用力,腰間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少年咬緊牙齒,終究是軟軟倒在了地上。
“我們帶他走吧。”筆直站立于門前的士兵有些不忍,他踱步向前,扶起了吳文胥。如若不是親耳聽見德瑪西亞之力·蓋倫長官的描述,任他如何想象,也絕不會猜到兇手竟會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吳文胥身軀本不強壯,方被老者刻印完了骷炎法陣,又遭受如此打擊,少年連咳幾口鮮血,不待思索,便是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
“嘿嘿嘿嘿,小哥,一路走好啊。”骷炎天君兀自拍手,傻笑的在墻角轉圈,他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吳文胥一眼,只是流著垂涎,目光渙散而呆滯。
勁風劃過,鐵門哐當,帶起一聲沉重而壓抑的回聲,還有些不知名的情緒,重重合起。
狹小的牢房已只剩下老者一人,他轉過身,頹廢的摸著鐵門上那道灼燒印記,摸著摸著,轉眼間老淚縱橫……
明朗的天際有彩虹浮現,七彩絕美。
吳文胥醒來了,他疲憊的眨著眼睛,耳邊滿是嘈雜的叫喊,喊聲極為狂熱,比圍觀英雄聯盟里鏡像戰爭的群眾吶喊還要熱烈。
這是哪兒?強烈的光線刺的吳文胥一時睜不開眼睛,他昏昏沉沉的搖著腦袋,忽然,一陣異常冰涼的感覺自頭頂侵襲,傳遍全身,冷的他猛然一個噴嚏。
吳文胥舔了舔嘴唇,這液體,貌似是水……
“誰這么缺德!”吳文胥憤怒的大吼一聲,他想揮動拳頭,卻發現雙手被麻繩緊綁,越是掙扎越是緊湊,動不了分毫。
抬頭看去,上方是圣潔的碧空,蔚藍如洗,白云悠悠,盡顯深邃與廣闊,不時還有幾只飛馬掠過天際,恍如夢幻,洗滌心靈。
如若是放在平時,如此天氣,吳文胥定會舒展身軀,深深呼吸,繼而心情大好,高聲贊嘆一番碧空。可是此刻,他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了。
吳文胥正跪在一個石臺邊緣,這四周圍滿了身著鐵甲的德瑪西亞士兵,旗幟飛揚,他們藍袍舞動,手握長槍,刀削般剛毅的面龐上寫滿威嚴。
再往后排,是激憤的人群,這些人情緒很是高漲,他們高高舉著拳頭,面色漲紅,恨不得親手干掉自己一般。
苦了苦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文胥很無語,只能沮喪著臉,他收回游走的目光,待直視前方之時,目色,陡然一凜。
那高居臺上,有著雙蒼鷹般目光的男人,不是蓋倫又會是誰!
吳文胥呆滯的凝視著蓋倫,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素來有正義之稱的蓋倫會顛倒黑白,將自己處以如此待遇?難道說谷欽武大哥傷重離世,自己失去了證明清白的證據?
面對吳文胥清澈的目光,蓋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將下顎埋向厚重的鎧甲里,這個身著金甲所向披靡的將軍,還是平生第一次不敢與人對視。
蓋倫輕輕敲著食指,半響,他緩緩合起雙眼,五指并攏握拳,肅聲道:“鑒于德邦法律第三章第十一條,惡意傷害軍官并強盜軍庫者,當處以死刑判決!”
激憤的群眾安靜了,世界仿佛靜止,一時間,只剩下旌旗忽蕩,鳥兒作響。
“吳文胥,你有何話說?”蓋倫閉著眼,他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不過聲調沒有失調,那嚴肅雄渾的話語傳遍了四周每一處角落。
“死,死刑?”吳文胥已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