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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楠看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朝窗外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問:“陳小姐,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陳塵雖然對蕭楠有好感,但那也僅限于對陌生的相親對象不油膩不作怪,完全超出預(yù)期警戒線后,油然而生的感覺。
陳塵覺得是時候要切入正題了,她想了想措辭,開口說道:“蕭先生,恕我冒昧地問一下啊,今天的這場相親你是自愿的嗎?”
問完感覺好像這話又有點不對,就在她苦惱的想換個詞補救一下的時候,對方卻笑了。
蕭楠原本就長得周正,這下笑起來更是令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
他寬慰她:“陳小姐是不是也無法拒絕長輩的好意?”
陳塵立刻捕捉到了個“也”字,一下子明白過來兩人大概境況相同。
實屬同道中人,心頭舒了一口氣,人也稍稍放松下來。
蕭楠見她悄悄松一口氣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干脆開門見山了說:“其實我馬上要出國培訓(xùn)了,大概為期半年,這種情況出來相親,說實話不太合適,只是家里的長輩深情難卻,抱歉。”
陳塵連說沒事,她也是無意戀愛,來這一趟完全是因為她不敢違抗秦枚的意愿,要說抱歉她也有。
大約是同命相憐,陳塵看著蕭楠感覺越來越親切,最后兩人干脆達(dá)成了共識。
蕭楠:“如果陳小姐不介意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
陳塵伸出手,笑著說:“新朋友,你好,我叫陳塵。”
這頓相親飯結(jié)束于蕭楠科室的電話call,走之前兩人加上了微信,約好如果之后還有長輩的盛情難卻之時,可以拿對方擋一下。
陳塵在到家之前,都有一種找到了同盟的感覺。
可是這種心情只持續(xù)到剛進(jìn)門,就被秦枚的來電給打破了。
秦枚一向開門見山直截了當(dāng),問:“你覺得對方怎么樣?”
陳塵在路上已經(jīng)想好了,既然兩人決定合作,當(dāng)長輩問起,就不能說太好,也不能說太差。
說太好了以后合作結(jié)束,要說處不來不太好收場,說太差,又不適合今后演戲了。
留點后路,日后好隨機應(yīng)變。
陳塵在玄關(guān)處換拖鞋,這雙鞋的搭扣很難解開,她將手機扔在鞋柜上,開了免提回話:“還行吧。”
誰料秦枚說:“我覺得不行!”
“啊?”
怎么就不行了?這親不是你讓我去相的嗎?
秦枚一貫冷硬的聲音:“我聽你錢阿姨說,對方過段時間就要出國了,這剛談起來就是異地戀怎么行?”
“下回如果他約你,你找理由回絕了吧。”
陳塵想替這位盟友爭取爭取,因為她知道,沒有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她媽不會收手的。
畢竟,像這種長相周正溫文爾雅還通情達(dá)理的盟友不好找。
陳塵終于把鞋脫了,穿上了舒服的拖鞋,她拿起手機說:“他只是去培訓(xùn),才半年。”
秦枚那邊頓了一下,大概感受到了陳塵的反骨,不給她機會造反,直接說:“我會和你錢阿姨說的。”
陳塵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反正這種時候反駁她媽,沒什么好處,多年來養(yǎng)成的條件反射,她媽發(fā)號施令的時候,閉嘴就行了。
咖啡喝多了,嘴里有股味,陳塵想喝水,舉著手機去廚房,一邊等秦枚先掛電話。
誰知,等來了她這通電話的第二個問題。
秦枚問:“對了,聽說謝忱那孩子回來了?”
陳塵倒水的手一頓,磕到了杯沿,定了下神才說道:“好像是吧。”
“好像?他不是來你們?nèi)A瑞了嗎?”
陳塵在心里揣測她媽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喝了口水,含糊道:“嗯,碰見過那么一兩次。”
秦枚沒有追問下去,最后只說了一句:“你有空帶他回家吃頓飯吧。”
雖然謝忱和陳塵早已成年,甚至在社會上都已經(jīng)摸爬打滾好幾年了,但在秦枚的心里,沒結(jié)婚就是還沒長大,依舊是個孩子。
陳塵從初中開始,就被秦枚送到爺爺奶奶家住。
到了高中,謝忱被父母送回國念書,也借住在陳塵的爺爺家。
這么算下來,倆人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
陳塵從小是個會演戲的主,在長輩面前乖順的像個知書達(dá)理的小公主,可一旦出了家門,就是個張牙舞爪的漂亮小丫頭。
逃課,挑唆人打架,念書那會這種事沒少干,掐得過人時就趾高氣揚,一瞅打不過人家了,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回去躲謝忱身后。
總之,那時候的謝忱,就是她的一塊專屬盾牌。
替她擋風(fēng)遮雨,簡直無所不能。
那時候的陳塵,天真的以為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未來的日子,他們會這樣永遠(yuǎn)相親相愛,一起走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