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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嘻嘻的笑道:“呵!還真當趙海寬同志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怕死人。”
大海一窘:“祖龍,咱倆可無冤無仇啊!你這激將法對我不起作用,我就是嫌這東西太埋汰,怕弄臟了我衣服。有本事你去啊!”
祖龍也不言語,直接抽出短刀把死尸和粘連著死尸的表層墻壁一起剝了下來,然后看也沒看扭曲的短刀,直接扔在墻角。
大海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的對刑松說:“你看,這么簡單的事兒也讓我出手,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么。”
刑松看都懶得看大海一眼,蹲在地上用肩頭燈給韻一照亮。韻一拿出一柄激光刀將尸蠟的最外層小心的劃開一條縫,跟著讓祖龍和刑松一起扒開這層尸蠟,露出了里面的尸體。
“隊長!你看!”韻一突然喊道。
羅文趕緊來到近前,韻一用激光刀指著尸蠟說道:“這好像不是普通的尸蠟,而是尸體的油脂。”
祖龍納悶道:“有什么區別?”
韻一用手術刀劃開已經被尸蠟浸透的黑色短襖,將短襖左右對襟打開,打開時清晰的聽到皮膚被撕裂的聲音,由于時間太久,尸蠟已經完全凝固,所以皮膚和短襖粘連,一整張人皮被粘在短襖上撕離了身體,如同扯斷被火熏軟了的塑料布。
然后露出了尸體干癟灰白的骨架和空蕩的腹腔,韻一指著尸體的骨架說道:“這不是普通的尸蠟化,如果是尸蠟化尸體應該處于濕尸狀態,他應該完整的保存著部分肌肉組織和內臟器官。可這具尸體的內臟肌肉組織全都不見了,而且。。”
說著韻一換了個手術刀片,又沿著尸體頭部的發際線頂部,從左耳至右耳橫向劃開一刀,用手艱難的將整張人的頭皮揭了下來,然后調整了下激光刀的能量值,用激光刀橫向切開顱腔,整個天靈蓋“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不出我所料,大腦不見了。”
韻一調整了下肩頭燈照向空蕩的顱腔內,又拿起死尸被切掉的頭皮,翻過來用手術刀不停的刮蹭,然后韻一將手術刀舉到燈光下,看了看羅文:“沒有油脂。他是身體內部過熱,甚至燃燒后將所有肌肉等軟組織燒毀徹底融化,接著形成的油脂沿著體表毛孔流出體內,在低溫環境下迅速冷卻后形成的尸蠟。更準確的說形成一種尸體琥珀。”
羅文接過激光刀敲了敲尸體的胸骨,胸骨被擊打的部分應聲落下。
“碳化了?看來確實是燃燒形成的”刑松驚訝道。
羅文指著短襖上的皮膚:“為什么皮膚沒有被燒毀?”
韻一用手術刀輕輕刮蹭了下短襖上的皮膚,看了一眼:“因為皮膚里外層都有油脂包裹,所以沒有得到充分燃燒,有點類似用打火機燒裝滿水的紙盒。這也說明這種體內燃燒時間很短,溫度卻極高,所以形成的燃燒不充分。”
羅文努力的回憶著所里是否有類似的案件,但是卻一無所獲,蹲在地上看韻一進行尸檢。
“無法確定是否是機械性致死,沒有發現明顯創口,骨骼也沒有發現骨折線,死因應該是體內自燃,至于身份嘛。。也許把其他尸體都進行尸檢后能夠有所發現。”說著韻一看了看其他尸體。
大海將頭望向別處不敢看尸檢,但是好奇心又強的偷瞄了一眼,嘴里還不停叨叨咕咕的說著什么。
羅文站起身來點了一支煙,用無名指揉了揉眉心緊繃的肌肉說道:“大海,你真怕死人?”
大海聽羅文這么說有點泄氣:“羅隊,殺人我都敢我能怕死人么?可是..我對這種腐爛的東西有點厭惡,看著身上就起小紅疙瘩。”說完自己還一哆嗦。
羅文靜靜的抽完了這支煙,然后突然抬頭看著大海說:“這是你最后一次出現場執行任務,回所里后你就調回武裝科吧,調查科不適合你。”
大海聽完一抖,手里的重機槍掉在了地上:“羅隊,我能慢慢適應!那啥,我適應能力賊強!真的,再經歷幾次我就能適應了,真的!不!我現在就適應了!”
說話間大海走到死尸前面蹲在地上和死尸臉對臉相望,那死尸現在天靈蓋被韻一切掉了,只剩下半個腦袋,一只空空的眼眶里什么都沒有,另一只里面甩出來一顆干癟的眼球聳拉在耳邊,鼻子像是化了的燭淚流到了嘴角,而嘴唇完全腐爛露著整排參差乳白色的牙齒,仿佛嘲笑大海般的咧嘴大笑。
大海盯了這死尸面頰深情的望了十多秒,然后喉結不斷上下涌動,眼看就要吐出來了,一扭頭又開始盯著死尸的胸骨。
眾人憋著壞笑端詳著大海的表情,臉色從紅到青,從青到白,雙唇緊閉強壓著嘔吐的沖動。
羅文剛要結束惡作劇就聽見大海自己“咦?”了一聲,然后抬頭看向韻一問道:“這是什么?”
韻一蹲下身子看見大海正用手指著尸體的左手,尸體左手此刻攥成拳頭,一根紅色的線頭被死死的攥在手里,韻一用止血鉗輕輕夾住線頭,又用手術刀劃開表層薄薄的油脂,小心的將這紅線頭拉了出來,竟然帶出一串大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