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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一敲了敲通話耳機,意思是告訴隊友自己準備開始行動,然后她慢慢靠近張成。
可在距離張成五米的時候韻一突然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已經進入攻擊范圍,在水下一個沖刺就有可能分出勝負,然而此刻的張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韻一也感覺不到水紋有任何波動,哪怕是張成動一動手指,那波紋都會隨之擴大蔓延開來,韻一也會確定他不只是一具普通的死尸,可現在這種讓韻一意外的處境,讓做好戰斗準備的她心里極為別扭。
韻一心想,這么近的距離不可能還沒發現自己,這里面不會有什么古怪吧?
于是更加小心起來,她等待了一會,便以張成為圓心快速進行圓周游動,隨著她速度加快,游動帶起的水流也迅速形成漩渦,突然張成的身體也跟著水流的上升而直立起來,一邊游動一邊觀察張成的韻一吃驚的發現,此刻的張成竟然不過剩下一張人皮而已!
五官的位置都還清晰可見,指甲也嵌在皮膚上,毛發一應俱全,但是骨骼、肌肉、內臟包括眼球居然都消失了!
韻一突然停止游動,那帶起的水流漩渦推著她又移動了半米,韻一反握長刃匕首警戒著四周,兩腮長得大大的,眼睛不斷四處搜索,身體也不斷變換位置,背鰭輕輕抖動一下,甩掉剛剛卷起來的一個塑料袋,等待著水流再次平息。
韻一靜靜的感知著水流的變化,整個湖里沒有任何長寬超過一米的生物,嗅覺里也沒有一絲絲血腥味,這是怎么回事?又看了看手表上的電子屏幕,整個湖底除了她所在位置,也再沒有任何異常波動。她開始對湖底100米半徑進行搜索,但除了水草和呆頭呆腦的魚群什么也沒有發現。
羅文正根據時間盤算著湖底可能發生的情況,忽然水面一分,韻一從水里鉆了出來,身體逐漸變成陸地上的模樣,身后一根長長的水草拖拽出張成的人皮。
“除了這個什么也發現”韻一對羅文搖了搖頭。
鶴翔和祖龍趕緊將張成的人皮裝進密封袋,羅文看了看平靜的湖面,用耳機對猴子說道:“調查科四隊要求技術科二隊火速支援。”
羅文依舊不敢輕舉妄動,現場情況顯得有些棘手,調查科四隊的全員都在警戒著整個湖面,韻一也數次下水搜尋,卻依舊沒有收獲,這讓羅文心里感到陣陣焦躁,尸體尸變、留皮去骨、湖內沒有血腥味、無法進行大規模搜索,重要的是,張成到底還在不在湖里?
就在羅文開始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頭頂的天邊六架特殊編號的運輸直升機由遠及近,巨大的螺旋槳帶起強勁的風吹得羅文頭發亂飛,耳邊盡是引擎的聲響,一百五十人的隊伍快速整隊,一個一米八左右的壯漢大步流星的來到羅文面前,羅文認出是武裝科三隊的隊長霍正坤。
霍正坤不到四十歲,常年的野外作戰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偏老,黝黑的皮膚上布滿疤痕,最顯眼就是從右耳處到右嘴角那道抓痕,羅文聽說是被一只幼年的靈狐抓的。
羅文簡單的將經過介紹一下,霍正坤馬上將隊伍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沿湖警戒封鎖,等待技術科的到來,第二部分聯系當地警方,以軍事演習的名義對嵐海湖為圓心的五公里半徑進行戒嚴搜索,這支部隊在整個過程中沒有一絲雜亂,甚至沒有聲音,每個人都明白自己的職責,顯示出極強的執行力。
霍正坤看了看羅文周圍滿地的煙頭,抽出一根雪茄遞給羅文,羅文沒客氣的塞在了嘴里,點燃后狠狠的吸了一口說道:“你再不來我就瘋了”
霍正坤不知道他指的是現場的狀況還是嘴里的雪茄,含糊的笑笑問道:“按規定我不該問,但是從你說的來看,截止到現在那東西已經在湖中消失三個小時了,你確定它還在?”
“不,它應該逃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可我總要知道它是如何從我眼前消失的。況且我相信,只要梁國一到,看不見的線索也就浮出水面了。”
羅文說完瞇著眼看著湖水,霍正坤也不由得望去。
時間在等待中劃過,清晨的湖面依舊平靜,水鳥被這大群的人類驚嚇的不敢如常飲水覓食,一直在羅文他們頭頂盤旋,偶有幾只棲息在周圍的樹枝上,遠處拿著魚竿和手捧寶劍的市民在警戒線外好奇的觀望,對于小城市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難得一遇的大事件,也許就是飯后爭相討論的談資,所以誰都不愿錯過這第一手資料,直到太陽升起后才怏怏的散去。
梁國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大概四十歲出頭,頭發雜亂不堪,仿佛從沒有正式修剪一般,消瘦的身材走起路來散漫慵懶,距離羅文三米的時候才懶洋洋的沖羅文點了點頭。
“哥”羅文恭敬的叫道。
梁國“嗯”了一聲推了推眼鏡問道:“說具體點,每個細節。”
羅文將從最開始的每一件微小的事情都向梁國和盤托出,中間梁國打斷過問了兩個問題,然后梁國閉著眼睛思索了半天,對羅文說:“帳篷搭好后帶著那個陶罐和人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