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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沒有想到這個女鬼會出現(xiàn),但是她的出現(xiàn)卻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昨晚我在餐廳看見她的時候,她當時應該是想幫助那個琴師,或者她和那個琴師之間有著什么關(guān)系,不過最終她還是沒能救下那個琴師,可能連她都險些被紅衣女鬼殺死,所以才會在琴師跳出窗外的時候倉惶逃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管她今天來這里有什么目的,我也只能發(fā)給她一張輪回的憑證而已,之前的紅衣女鬼目的已經(jīng)很是明確,而且我也已經(jīng)和她達成了協(xié)議,所以我不可能再去插手這件事,更不能因此而讓黃靈以身犯險。
從柜臺上拿起一張當票,我擺著手對鐵門那里的女鬼說道:“來吧,別害怕,拿上你的憑證,去地府輪回吧。”
“他沒有來嗎?”女鬼站在門口那里怯生生的說到。
“誰?”我看著她疑惑的問到。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我突然明白了她嘴里的那個“他”是誰,應該就是昨晚跳樓自殺的琴師,這個女鬼是在等著他一起輪回吧。
果然,女鬼小聲的對我說道:“就是昨晚跳樓的那個男孩兒,我記得您當時也在場的,您能幫我查查看嗎?他叫徐茂,是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雖然之前我也多少想到,這女鬼和那個男孩兒之間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但是當她告訴我,那個跳樓的男孩兒是她男朋友的時候,我的心還有猛然有種刺痛。
看這女鬼的魂體泛白的樣子,應該也是剛剛做鬼沒有幾天,偏偏她的男朋友又被別的厲鬼害了,這讓人又怎么不心痛呢?
但是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別說是我這個小小的當鋪伙計了,恐怕就算是老劉頭,或者是地府的崔判官,也不可能為每個人主持公道吧。
說起徐茂的時候,女鬼的臉上掛滿了哀傷,她低著頭傷感的說道:“恩,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他昨晚被麗姐拽下餐廳,其實也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他。”
說到最后女鬼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雙手掩面的蹲在那里大聲的哭泣著,壓抑在她內(nèi)心的那份委屈,在她男朋友遭遇不幸之后,應該一直被她生生的埋在心里,此時在我的面前再次觸及,卻讓她失控的全部宣泄了出來。
沒有哄女孩子經(jīng)驗的我,只好想著辦法哄騙她,連忙說道:“徐茂是嗎?姑娘,你別急,我查查看。”
聽到我說要幫她查找徐茂的情況,蹲在地上的女鬼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她輕拭著臉上的淚水站起身,一臉期待的走到了當鋪的柜臺前面。
我手里翻動著柜臺上的當票,裝模作樣的在那里念叨著徐茂的名字,然后拿出一張空白的當票,表情夸張的說道:“哎呀,昨晚他就已經(jīng)投胎走了,你要是找他的話,就趕快回地府輪回吧,或許還能見他一面也說不定,運氣好的話,沒準你們兩個投胎的地方并不遠,還能再有一段青梅竹馬的感情呢。”
站在柜臺前抬頭看著我的女鬼,表情木然的聽著我的話,她的臉上并沒有我所預想的那份欣喜,反而眉宇之間透露著一絲絲的疑惑。
“您確定是他嗎?會不會是同名的人?徐茂這個名字很普通,您是不是看錯了。”女鬼期待的問著我,言語中對我的話充滿了質(zhì)疑。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我覺得自己這么做很無恥,為了自己的女朋友能夠安全,我卻在想盡辦法的欺騙眼前的女鬼,而這個女鬼的眼神之中滿是無助的神情。
“是!是他,你快拿上你的憑證走吧!”我扭著頭不再去看那個女鬼,狠心的把當票遞出了柜臺的柵欄,催促著她快點離開當鋪,跨過她身后的鬼門關(guān),踏上通往地府輪回的路。
女鬼沒有伸手接我遞出去的當票,她聲音顫抖的對我說道:“您能幫幫我嗎?我知道徐茂一定沒有來過這里,更沒有回到地府輪回投胎,他一定是被麗姐抓起來了,我求求您,您幫我救救他嗎?只要您能救出徐茂,我可以滿足您所有的要求。”
“我?guī)筒涣四悖瑢Σ黄穑夷茏龅模仓挥兴湍慊氐馗喕兀瑢Σ黄稹!蔽遗ぶ^咬著牙對她說到。
好半天,柜臺那邊的女鬼才幽幽的說道:“你有女朋友嗎?你愛她嗎?”
“這不管你的事。”聽到她提起女朋友這個詞,我心煩意亂的吼到。
“如果你的女朋友也像我一樣,眼看著你被人害死卻無能為力,甚至連你做了鬼,她都不能幫你脫離苦海,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嗎?”女鬼聲音哽咽的說著。
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嗎?
如果今天站在柜臺外的是黃靈,她會不會也像這個女鬼一樣的無助,會不會也遇到像我這樣鐵石心腸的人?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我承認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自私,是因為我深愛著黃靈。
我自私,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把握保護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