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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站在他的面前,血紅的眼眸冷冷的注視著少年,一只森白的大手伸出來,朝他的咽喉緩緩靠近。
那股恐怖的威壓讓莊九析感覺到一陣窒息。
瀕死之際,他用力的握緊拳頭。
手腕上的佛珠可以傷害那些小鬼,卻肯定是拿厲鬼先生這種級別的大boss沒辦法的。
他現在,要么拼命的掙扎,試圖逃跑博取一絲生機,當然這顯然逃出去的概率極低,要么……
要么什么呢?
直到這一刻,直到恐怖的氣息完全籠罩在其中,莊九析仍舊不肯相信,他的鬼哥會傷害他。
他仰著頭,就這么大膽的注視著那陰森森的恐怖厲鬼,帶著一股天真又執(zhí)拗的氣息,
白有鱗在外面已經快把嗓子喊啞了,整個人卻也都絕望了。
下一秒,卻見小崽子起身,卻不是逃跑,卻是一把撲到了厲鬼的懷中。
“我不相信鬼哥會殺我!”
莊九析的聲音極度篤定,他用力的抱緊男人的腰肢,將腦袋狠狠的邁過去,就像過去無數次撒嬌那樣,不是逃避,而是極度自信,他說:“我的鬼哥,永遠不可能傷害我。”
如果他真的殺了你呢?
——那我也甘愿死在他手中,如果能做鬼,就做一個傻乎乎的小鬼跟著他,讓他罩著我。
厲鬼的懷中猝不及防的多了一個人類。
他的身體一僵,分明是失去理智、只剩下殺戮本能的狀態(tài),此時卻莫名的沒有將人類撕碎,血紅的眼中竟染上了一抹疑惑。
他垂眸,怔怔的看著懷中的小崽子。
心臟處遲鈍的傳來一股酸澀的滋味,格外的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厲鬼遲疑的伸出手,壓在他的腦袋上,卻沒有用力。
只是輕輕地摸了摸。
小崽子用力的拱了拱。
奇異的是,心臟中那股酸澀的滋味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奇怪的甜蜜感。
“鬼哥……”
小崽子發(fā)現自己沒有死,頓時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是大喊:“鬼哥你瘋了吧,把我扔出去還要掐我,我要是死了以后誰陪你聊天?誰這么辛辛苦苦給你畫遺像?誰不辭辛苦帶著你下山逛街看風景吃美食啊!”
“住嘴。”
他每喊一聲,厲鬼便感覺到心臟中的滋味跟著變化一次,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很惱怒,卻又完全硬不下心腸,像對待其他鬼那樣對待這個小崽子。
就好像……他早已習慣這樣寵著對方。
他循著本能的動作,拎起小崽子,將人丟了出去。
“嘭!”
大門被關上了。
莊九析坐在地上,回頭看看,又看看鬼童,疑惑的問:“我鬼哥呢?”
“自己留在后院了。”
白有鱗神情復雜的看著他,良久后艱難的說了一句:“原來什么殺瘋了沒理智都是借口,搞了半天還是看人下菜碟。”
丫的,殺瘋了你怎么也還記得不殺老婆呢?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不想再吃狗糧,回三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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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醒了?”
“心情極度糟糕,原大師請來了嗎?”
“人到了。”
沈云棲靠在沙發(fā)椅上懶懶的抽了支煙,隱約間聽到外面的動作,眼皮都不帶撩了一下。
不多時,原白星大師來了。
青年穿著一件復古的紅袍,身后披著墨色長發(fā),眉目精致面若好女,不像是神棍,倒像是明星超模。
他笑著朝沈云棲伸出手打招呼:“沈先生,又見面了。”
沈云棲沒有與他握手,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笑瞇瞇的道:“大師請坐。”
他一向不喜與人有肢體接觸。
原白星也不在意,反正沈云棲只是雇主,長相也不是他喜歡的那一款,他坐下來,打量了一圈眼前的男人,道:“沈先生的狀態(tài)更嚴重了。”
沈云棲重重的吸了口煙,可有可無的道:“一覺醒來頭痛欲裂,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早年的記憶。”
“比如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