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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九析洗完澡走出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自言自語:“我手機呢?”
“哦,忘在餐桌上了。”
他走過去,正欲伸手,余光掃過地板似乎看不到了什么,一低頭,瞬間被嚇了一跳:“……鬼哥?!”
“鬼哥你怎么變成紫色的了!!!”
莊九析連忙將紙片人捧起來,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鬼哥你還活著嗎?”
小紫袍一動不動,只是用紫幽幽的瞳孔深沉的盯著他。
莊九析被盯得發(fā)毛,他看看紙片人,在看看其他……等等,這個碗怎么還在?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來。
“鬼哥你不會吃了這個麻辣燙吧……”
完了。
他這次肯定要被鬼哥給打死了吧!
-
凌晨時分。
“趙秘書,這是玄靜道長送來的符水。”
“符水?”趙秘書接過去,皺了皺眉,說:“不是說讓他們給沈先生送一些驅(qū)邪的靈寶嗎,送什么符水!”
“他說符水更管用……”
趙秘書的臉立刻黑了下來,正欲說些什么,就聽臥室里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這聲音像是某種征兆,守在門外的一群人不約而同的推門走了進去,腳步很輕,不敢打擾里面的人,為首的趙秘書微微彎腰,輕聲喚道:“先生。”
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先生應(yīng)當(dāng)是一醒來就去了洗漱間。
趙秘書小心的向里面望了一眼,就見男人正在刷牙,頓時心里咯噔一聲,他與管家互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表情都頗為難看。
上次先生一醒來就刷牙,是因為嘴里一股苦澀的煤渣味,這次是什么?
男人穿著睡袍走了出來,他低著頭,黑栗色的卷發(fā)在臉頰旁遮住了神情,隨手將手腕上的七寶手串扯下來,砸在茶幾上,伴隨著清脆的響聲,高僧開光價值百萬的珊瑚瑪瑙碎了一地。
這種暴力行徑,由他的手做出來,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優(yōu)雅。
趙秘書頓時眼皮一跳,暗道壞了,肯定是高僧給的手串沒起作用,甚至是……起反作用了。
“趙津,”沈云棲的聲音嘶啞,語氣卻格外平靜,不急不緩的吩咐道:“去把那老和尚的廟砸了,我想看看他無家可歸的樣子。”
趙秘書硬著頭皮答應(yīng)下來:“……是,先生。”
先生的語氣有多平靜,就代表他的怒火有多恐怖。
砸一座廟,對于沈先生這種商界著名瘋狗而言,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趙津膽戰(zhàn)心驚的關(guān)心道:“先生,李醫(yī)生就在外面,需要他進來嗎?”
“不用,今天沒傷。”
沈云棲漫不經(jīng)心的擦了擦唇,但那股令人作嘔的酸澀味卻還是揮之不散,紫色的眼眸中一片陰霾,問道:“玄靜道長今天送來了什么?”
趙秘書遲疑地說:“……符水,他說符水比靈寶有用。”
說完,小心翼翼的一抬頭,就見沈云棲似笑非笑的看過來,頓時臉色一白。
“符水管用?”
沈云棲唇角含著笑,眼底卻泛著冷意,他伸手,接過符水微微一晃,歪頭,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荒唐至極:“替我謝謝玄靜道長。
他一片好心,也不能讓這符水白做了是吧,既然這樣你就端回去吧,讓他替我喝掉,怎么樣?”
第21章
玄靜道長在聽到這個要求時,整個人都是憤怒的。
“豈有此理!”
他一副受到奇恥大辱的表情,怒氣沖沖的道:“趙秘書,當(dāng)初是你們說這位沈先生患有隱疾,逢夜必昏迷且毫無征兆,疑似中邪,擺足誠意請我出山,我才前來一看的!現(xiàn)在什么意思,不相信我的道術(shù),還是存心侮辱?”
沈云棲有一種怪病,每夜都會陷入昏迷長睡不醒,直到凌晨才會清醒過來,這期間無論做什么都無法將他恢復(fù)意識,甚至于在他清醒過后往往伴隨著頭痛欲裂的,還有身上的一些奇怪反應(yīng)。
以往是一些傷口,但是最近更為奇怪,先是前些日子一嘴的苦澀煤渣味,今天愣是換成了滿嘴作嘔的酸澀。
要不是趙秘書他們都整夜的守在外面,只怕都要懷疑,先生是不是晚上夢游出去吃垃圾了。
這病已有十幾年,期間無論是找杏林圣手還是驅(qū)邪術(shù)士來看,都無成效,但是先生的性情卻是愈發(fā)的喜怒無常。
趙秘書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他總不能告訴玄靜道長,沈云棲其實完全不對你們的能力抱有希望,找你、高僧甚至苗疆大巫來驅(qū)邪,完全是他的日常樂子吧……
你要是拿來點靈寶他可能還會感興趣,送符水……這才是真的惹禍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