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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柳葉彎眉微蹙,“先前云天宗無玹,玉心二位真人赴往北海龍冢取最后一處神淵靈脈,昨日回山之時……”說到這里,芊芊偷偷瞧了眼洛辰的神色,卻見他面色有些許發白,她嘆了口氣,繼續道,“只有玉心真人一人。”
洛辰閉上了眼,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楚沅目有痛色閃過,輕輕握住了洛辰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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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束光瀾在那薄如蟬翼般籠罩天邢山的透明光幕上炸開,宛若漫天綻放的絢爛煙花,做盡了妍態浮光,卻在掬捧時轉瞬空無一物。
或許是臨近死亡,心反倒平靜了下來。
三個月已將最初的恐懼憤怒煩亂消磨的一干二凈,如今剩下的只是孤注一擲的拼搏,死不過又一個輪回,而有些時候活著豈非比死更加痛苦?
云天宗三千道徒依舊過著仰簪日華,俯拾月珠,修那太虛金丹之法,以證大道的日子,即使每日早課時已不見萬獸朝起,不聞百鳳齊鳴,但這一切又如何比得上手中一卷《道德經》?
無星無月的夜,夏侯軒抬頭靜靜看著那一層如水般蕩漾的光,仔細聆聽著每一縷清風輕拂過耳畔的聲音,他的身旁無傷真人正低頭擦拭著那柄塵封百年的劍,自太清西玄陣靈力漸漸耗盡以來,他已說不清是第幾次看到無傷真人獨自一人在孤峰上拭劍。
“師父,前段時間下山,我看到駱離了。”夏侯軒開口,借著悲寒劍折射出的淡淡青光觀察著無傷真人的表情,而無傷真人卻只是平靜道:“是么?他怎么樣了。”
夏侯軒笑道:“和師父一樣,都是越長越年輕了。”
無傷真人默不作聲。
夏侯軒收拾起玩笑的性子,“師父,他去北莽了。”
無傷真人平淡道:“他既走了以戰養戰的悲情路數,便早已不會將生死放在心上。”
“可他去北莽難道不是為了逼您現身去完成百年前那場有缺憾的比試嗎?”夏侯軒輕嘆道,“師父,難道您就不想嗎?”
無傷真人拭劍的手微微停滯,沉默了許久后低聲道:“軒兒,人這一生會遇到許多事,有的是你想做的,而有的是你該做的,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如何抉擇?”
夏侯軒眼中一道光悄然而逝,他復又抬頭望向無邊黑夜,隨后輕笑道:“徒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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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山,飛來石畔,滿池紫蓮競相綻放,漫山青翠,方圓萬里皆籠罩于煌煌仙機之下,時有天下至圣靈力化龍飛登與青山巔。
璟禹雙眉微皺,目中紫芒滾動,身側暗雷洶涌,識海中似有一條黑龍沖天而起,片片金鱗在滾滾濃云中燃燒化煙,電光火石間一道強光閃過,那黑龍銳爪所及竟將那淡雅若仙的白衣女子生生撕碎!而黑龍的爪中兀自抓著那顆帶血的心臟,譏誚看著女子背后那一對無暇圣潔的羽翼片片凋零。隨后神識宛若掉入深淵,被穿不透的黑暗禁錮,那無邊黑暗的深處,隱隱有兩輪精光四射的血眼悄然睜開,那一顆被無數根黑色藤蔓纏繞束縛的心臟,每一次搏動,強而有力,無數血絲沿著黑藤注入轉瞬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天書第六卷,洞明,勘破天機,洞悉過去未來因果塵緣。
“你道心已亂。”另一側高石上,祁瀅懸浮而坐,紫氣繞體,雙目不開,神色清冷。
璟禹猛地睜開雙眼,面容發白,卻在看到那潛心靜修的女子后,不動聲色的調勻了呼吸,不是她,那是誰?
識海中情景變換無方,剎那間已是千百個場景過去,熊熊龍淵焰海之中,云天宗真人追殺天下群修,琉光真人破關而出一劍盡誅三千來犯之敵,五彩之翼化星雨墜落,暗淵之魔復生,天神璟攜百里天雷,縱橫九州,種種發生過的未發生過的情景交織在一起,璟禹雙目紫芒更烈。他身形轉瞬移過千丈,隱隱青山盡拋于后,卻被那白衣女子伸手攔下,“璟,你要去哪!”
“氣數有異,我要親自去天邢山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天門馬上就要打開,你必須留在這里安然度過天劫。你我飛升之期將至,不可再出絲毫差池!”璟禹絲毫不肯收斂幾乎不受控制逸出的沁韻紫氣,一下子將祁瀅震開,仙劍朔光脫鞘而出
畫地為牢,在祁瀅面前橫亙起一道光墻。
祁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璟禹卻已去遠,只遙遙留下一句:“三日之后,我會回來…..同你共赴天門。”
龍淵魔族,一千年前必須消亡,一千年后也決不能復生——天碑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