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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當初不是說好,一切劫難皆由我來應付,即便是留下這千古罵名,也由我一人擔了便是,你只管飛升。”琉云的面色依舊未緩和。
“若是昭言成真,雙界重影,颴朮出世,神魔俱滅,那是末日之象啊!師兄你一人之力如何擔得?”
“不是還有先祖遺留下的太清西玄陣么,更何況還有天神霏留下的……”忽然,琉云閉了口,目光迅速暗淡下去。
“你舍得么?”石門后的聲音淡淡,“相處了十年的徒弟。”
琉云目光閃爍,神色復雜。
石門后的人聲音飄忽:“紅蓮魔火,辟天出世……石碑上的預言一件件成真,為今之計怕也只能先尋神淵靈脈了,只不過此法有傷天和,無知者無懼,此行怕是阻撓重重。”
琉云捋了捋長須,自嘲的笑道:“有時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他眉間輕蹙,“神淵靈脈一事云天宗出面怕是目標太大,所以我讓洛辰先去尋了,讓他離開一段時間,也好讓宗里的流言蜚語平定些許。”
石門后的人笑道:“師兄倒是用心良苦。”
琉云嘆道:“云天宗道徒三萬,難道還容不下洛辰一個孩子么?”
“師兄,你我置身道徒數(shù)十年,你執(zhí)著的,割舍不下的東西反倒越來越多了。”琉光微笑,語音遼遠。
琉云笑了笑,負手道:“所以啊,我注定是人,成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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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薄如蟬翼的云悠然拂過天際,一行白鷺拍打過水面振翅而飛,連綿青山,和風細雨,路邊,幾根木樁,一方白布簡單搭建起來的茶棚下,一襲青衫的英俊青年肩背挺直的坐在那,他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著茶杯,另一只手橫亙在木桌上,伸手可及之處,擺著一柄白布纏繞的古劍,劍柄處一顆珠子血光涌動,他離山已有半月,某一晚,靜修打坐之時,天際突然出現(xiàn)一道紅光,辟天劍竟又主動飛回了他的手上,他心下驚疑不定,隱約中又有一絲竊喜,那種熟悉的冰涼的感覺恍若隔世,仿佛烙印在血肉中一般。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長嘶之下,駿馬人立而起,十多個粗壯大漢魚貫而入,在四張方桌前大咧咧坐下,手上兵器紛紛卸下,為首一人大手一揮,吆喝道:“小二,給大爺們上些酒水解解渴!”
跑堂小二應了一聲,將擦布往肩頭一甩,便匆匆掀起簾子跑進里屋準備起來,一時間原本山間清幽靜寂的茶棚頓時喧鬧起來,滿屋粗話橫飛。
角落里,洛辰皺了皺眉,將茶盞端起,輕抿一口,此時,他收斂了全身真元,太炎心經(jīng)降至上清境,再加上與生俱來的一種死氣,修道者擅用靈覺探物,而不用肉眼視物,這一來過于依賴靈覺,導致幾乎無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洛辰。
“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大漢一腳將小二踹翻在地,怒道:“他奶奶的,什么狗屁玩意,喝在嘴里都淡出鳥來了!”他將滾燙的茶水潑在小二臉上,哼道,“給老子拿酒來!”
鼻青臉腫的小二縮在一邊,渾身顫栗,幾乎要哭出來,期期艾艾道:“大…大爺,小店是茶棚,沒有酒的。”
“你他娘的放屁!”那大漢猛地掀桌站起,“唰”的一聲抽出腰間大刀,直嚇得小二魂飛魄散,連連跪地磕頭,“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那大漢片刻前吃了一記悶虧,此刻作勢便全在小二身上發(fā)作了出來,眼看那一刀便要砍下小二的頭顱。
“等一下!”從里屋忽然傳出一記纖細的叫聲,一正當妙齡的少女慌慌張張掀開門簾跑了出來,擋在小二跟前,她著一身素縞,系著一條藍布碎花圍裙,長發(fā)綁成一條麻花辮斜披在肩頭,上插一朵茉莉珠花,容貌雖算不上明媚,卻甚是清麗,那柄大刀滯了滯,停在少女額前三分處,那大漢兇神惡煞的眼中忽然閃出了些許別樣的異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咧開了嘴嘖嘖稱贊。一時間無數(shù)道如狼似虎的饑渴眼神齊齊投向那素衣女子。
被如此毫無遮掩的色瞇瞇的眼神打量著,少女只覺一只只蒼蠅盯在自己臉上,心下極不受用,卻依舊好聲好氣道:“諸位大爺,小店清貧,確是供不起酒來,九兒在這和大爺們賠不是了。還請大爺行行好,別再為難我們。”
“喲,小姑娘倒是膽氣不錯!”那大漢說著,手指極輕浮的拂過少女的臉,“也別賠不是了,干脆跟爺走吧,爺帶你吃香喝辣去!”眾人哄笑著看著被大漢粗暴戲弄的女子,那少女又羞又怒,一張俏臉漲的通紅,可身子被大漢牢牢的抱住又如何掙脫的開,不一會身上的衣衫已被撕碎,露出大半香肩來。
那小二心中本是害怕,卻在見到少女被如此折辱后,勃然大怒,不顧一切的站起,拼命的撲向了那粗壯漢子,那大漢冷笑一聲,左手反扣住女子的雙手,右手刀鋒一掃,那小二的頭顱已在血光中飛了出去,身子卻在向前沖了數(shù)步后才轟然倒地。少女一聲尖叫,臉色煞白。血珠噴濺在洛辰所坐的方桌上,他頗為嫌惡的皺了皺眉,將茶盞輕輕放下。
那壯漢如狼般探手朝少女的胸抓去,體內(nèi)□□燃燒得正旺時,卻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來,身旁一矮個胖子似是想起了什么,滿臉懼意,湊到壯漢耳邊低聲提醒,“大哥,您莫非忘了楚仙子方才說過的話?”
那壯漢伸過去的手頓時一滯,半邊臉頰上尚還未曾褪去的掌印似乎又火辣辣的痛了起來。壯漢一一掃過周圍同伴的臉,卻見他們忽然一個個都低下了頭,面色古怪,他有些尷尬,干咳一聲,繼續(xù)打腫臉充胖子:“那小丫頭片子說什么了,我怎么不記得!”
那矮個胖子顯然未理解到壯漢如此說不過是想找個臺階下的意思,仍自顧自不解風情道:“楚仙子說啊只要老大以后再敢妄動色心調(diào)戲姑娘,她就剜了您的眼睛,斷了您的孫子,扒了您的皮,抽了......”
壯漢臉色越來越青,周圍人面色扭曲,顯是忍笑忍得辛苦,他勃然大怒,一巴掌將那矮個胖子扇到地上,將大刀狠狠插在桌上,喝道:“去他娘的楚仙子,若不是老子憐香惜玉豈會著了楚沅那死丫頭的道?你們給老子聽好了!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這娘們我吃定了!楚沅她要是敢來,老子就扒了她的衣服,把她往死里抽!”
坐在一旁始終漠然注視一切的男子眉頭鎖的更緊了,嘆了口氣,苦笑道:那丫頭…….竟然還是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