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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尤其是名女人,想要聊點兒悄悄話的時候,最煩男人打擾。
正在聊著吃的、用的,費菲冷不丁問邱吟:“你真跟沈土豪在一起了?也不怕王旌一時想不開自尋短見。”
“還在觀察期,過了觀察期還有試用期,早著呢,”邱吟下意識地避開王旌不談,反問費菲:“你呢,事業(yè),愛情,說點兒我沒聽過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費菲滿懷惆悵地怨懟著:“進入冰河期了,沒通告,沒戲拍,沒男人,沒知己……”
“停!”費菲的苦水太多,邱吟聽得頭痛,一指多苓,說:“項太的新寵就在你對面,有什么委屈和不甘,都找她。”
事有湊巧,多苓正準(zhǔn)備接招兒費菲的怒視,項太的電話打到了她的工作號上,只得走到別處去接聽。
周逸星同意了幫忙項太帶新人,條件當(dāng)然是錢,拍電影是賺錢的,但拍自己想拍的電影就得燒錢。
他跟哥哥一樣,一直有個導(dǎo)演夢,失敗了就由頭來過,頂多被八卦小報嘲弄幾句,沒什么大不了。
梁昭煒曾在節(jié)目里爆料,說他童年有個鄰居,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發(fā)明星夢了,后來還拉著他一起投考TVC藝員訓(xùn)練班,那個鄰居就是周逸星。
從15歲開始做夢,一直到35歲夢還沒有醒,這份堅持,真的挺令人感動。
掛了電話,多苓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安了下來,跟前世一樣,她星女郎的身份沒跑。
她回到位子上,發(fā)現(xiàn)大家的話題還在原地繞圈子,不知費菲挖了什么坑,邱吟竟然肯聊王旌,只聽她說:“合同里寫著,我邱吟,這輩子要給他王旌拍一百部電影!”
費菲附和道:“確實挺慘。”
邱吟心里發(fā)苦,她不是沒來由的無理取鬧,一個即將三十歲的女人,身材再好,臉蛋再靚,對一個有閱歷、有品味的男人來說,也終究是不新鮮了。
王旌口中所謂的愛,邱吟看不清,也握不住,“我邱吟,這輩子,為什么要在這一棵老殘樹上吊死?”
她嘴里損著王旌,心里愛著王旌。他年紀(jì)大她許多,還是個圓敦敦的胖子,除了腦子里那點兒才華跟骨子里的那點兒情懷,幾乎一無所有,外人看來,他們是極不相配的。
但是邱吟愛他,他是她這輩子遇上的第一個懂得欣賞她的男人,這份知遇之恩,即情之所起。
她灌了自個兒滿滿一大杯酒,酒入愁腸,苦不堪言,指著多苓問:“多苓啊,我看得出來,咱們四個人里……就屬你最聰明,你告訴我,人活著是為了什么?這么拼是為了什么,這么痛苦又是為了什么……”又一推費菲,說:“小菲就是看起來厲害,其實也是個笨丫頭!跟我一樣笨……”
黎茵見邱吟是真的喝多了,女神范兒統(tǒng)統(tǒng)不見,有點擔(dān)心,忙去吧臺要了幾杯熱奶。
多苓作沉思狀,說:“愛與自由,是人類終極夢想!人活著,就是為了愛,為了自由。”
“不錯!”此時的邱吟已辨別不了熱奶跟冰啤,給什么喝什么,來者不拒,她醉暈暈地說著:“愛,我所欲也,自由,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愛而取自由者也……”
費菲趁機舉起了熱奶,說:“來,為了愛與自由,干杯!”又伏到邱吟耳邊,說:“干了這杯呢,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好……干杯……”舉起的手又軟了下來,邱吟徹底醉倒。
“怎么辦呀?”茵茵著了急,問:“你們倆誰知道邱姐家住哪兒?”
“別急,”費菲翻出了邱吟的手機,說:“這里有沈土豪的電話。”
費菲一眨眼,多苓就知道她在動什么心思。
多苓沒有阻止,結(jié)完賬,拉著茵茵一起離開了酒吧。
命里注定,邱吟早晚會成為沈太太。
順應(yīng)天命,是她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