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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乘玉嘴角抽搐,小聲道,“師祖,徒孫記得臨行前,您老囑咐我的話,跟著師兄們出去殺怪切記躲起來,反正我們青云峰只需出人無需出力……”
荀染真人摸摸下巴,訕訕然,“大難臨頭,還是得發(fā)揚(yáng)我們青云峰,舍己為人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聽完此話,承玉冷不丁抬頭直直看著師祖,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您最為護(hù)短,最為睚眥必報,怎會說出如此光面堂皇的話……這也太心口不一了。
空稚下了臺階,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你們徒孫無需舔犢情深,現(xiàn)在你既已經(jīng)回來,以后有的是時間在你師祖跟前盡孝。”
舔犢情深!
它哪知眼睛看出他們祖孫身上展現(xiàn)這四個字,她明顯在瞪為老不修、謊話連篇的師祖,轉(zhuǎn)頭木木看它,然后眨眨眼,果然是師祖坐下的靈獸,與他一個鼻孔說話。
想及此,顧思怡扯扯嘴角,僵硬的笑笑。
荀染真人也覺得他此地?zé)o銀三百兩,尷尬的揮揮手,“本尊有些暈酒,今兒就先到這,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在召喚你。”
“是,師祖。”承玉黑著臉,默不吭聲的低頭走人。
人還未走遠(yuǎn),便聽到空稚嘟囔道,“承玉好不容易回來,我還沒跟她說夠話,你怎讓她走了?”青云峰唯一一位女弟子,它還是很歡喜承玉的。
“哼,你沒看見她在用眼神瞪我,說話又句句帶刺,一點也不尊敬我,哼!”
“誰讓你當(dāng)年耍她,讓她記恨至今……”
荀染真人默默無語,當(dāng)年他哪會知道那驪山會有筑基期的妖修,可這……都多少年了,她怎還這么記仇,可也就……就這點脾性像他。
空稚想了想,“要不明天你賞點她法器。”它觀察許久,發(fā)現(xiàn)這丫頭有點貪財,或許用這個能安撫她暴躁的小心臟。
荀染真人冷哼,“她是我徒孫,怎還讓我巴著她……”
空稚幽然道,“因為她是這青云峰唯一的女徒弟,我們就該讓著她……”
荀染真人無語,這是什么借口?
顧乘玉人剛到府邸,就看見一眾人堵在她洞門口,摸摸頭,這是怎么回事?手我成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咳,“師兄們,可是有何事找我?”
她人剛回來,難道又派她出任務(wù),不會吧!不能讓她喘口氣,休息休息在出去。
前面的人慢慢轉(zhuǎn)過身,顧思怡這才看清眾人,原來是一同去驪山的各位師兄弟,她揖禮道,“看到各位安好,師妹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余波身形一閃,站在她面前,堪堪扶起她,鄭重道,“應(yīng)該是我們謝謝你,當(dāng)年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傾力相助,我們又如何能拖延時間,直至師門其他師叔到來。”
“哪里的話,我們師出同門,本就該盡弟子的職責(zé),再說那種情況下,若不拼盡全力,我們性命擔(dān)憂……”
“你不知,當(dāng)年看著你被頭狼撲下山崖,激起了我們的斗志,與那妖修斗了一天一夜,最后還是等到師叔他們來,方救下我們。”
能活下來便已很好!
顧乘玉想到一件事,便問,“我那捆著狍鸮身子的鐲子呢?”
余波臉色訕然,“誰也未料狍鸮有那般志氣,抵不過眾人的攻擊竟自爆元神而死,鐲子也跟著它化為灰燼。”
“……”我的法器就這么沒了,顧乘玉真是心疼死了。
“師妹當(dāng)年是如何脫困的?彼時師叔增援我們,我們已深受重傷,來不及告訴他們你的消息便昏厥過去,待我們醒時,自去驪山尋你,卻無你的任何蹤影,無奈下只能含恨回宗里。”
沖他一片赤誠之心,顧乘玉心里感激不已,遂恭敬對他揖禮,“煩勞師兄掛念,我墜下山崖時僥幸落在沙地上,雖性命無憂,但雙腿卻不能行走。”
“那你是如何脫困的?”
“未料那山底靈氣充足,我便靠著丹藥及周圍的靈氣,留在山底運功療傷,后來雙腿能行走后,所有感悟,便躲在一個山洞里潛心修煉。”
聽她這么一說,余波深深看了她一眼,“師妹若是不提,我等還未發(fā)現(xiàn),你已臉器圓滿,不日就能筑基。”
顧乘玉摸摸頭,打著哈哈,“實乃巧合,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