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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乘玉背著柴火去廚房，又從大缸里舀了一口水喝，總算解了渴，擦掉嘴邊的水出去。

“今兒怎么大白天給我送柴，不怕你舅娘知道，追著你跑罵你嗎？”

“沒事，她今兒高興，不會在意這個。”

“對了，灶臺上有兩個饅頭特意給你留的，要是餓了拿去充饑吧！”

顧乘玉揮了揮手，“不了，你留著自己吃吧！山上還有一捆柴，我得趕緊背回去。”

“那你忙去吧！我不留你了。”

顧乘玉不敢耽誤時間，小跑往山上跑，猛地想起一件事，大聲喊，“明天我還來看你，到時候你別出去瞎晃悠。”

“好。”王老五揮揮手，算是答應她。

等承玉背著柴火回家，還沒進屋隔著大老遠聞到肉味，深吸一口氣，真香啊，舔了舔嘴皮，她好久沒吃到肉了，在舅舅家，即便是肉湯，嬸娘也不會給她留著。

打開門，舅舅已經從地里回來，坐在小板凳上編著竹筐，看到她難得露出一個笑容，要知道舅舅平時板著臉，家里的表姐表弟以及她都十分畏懼他。

將柴火放到門邊，忐忑的走到他身邊，“舅舅，你今兒回來的挺早啊。”

“還不是你舅娘，讓玉峰喊我回家，說今晚兒有肉，讓我早點回來。”

顧乘玉也不閑著，蹲下來幫著舅舅捋順竹條，幫忙編筐，顧大牛眼神悵然的看著她，“一轉眼你都這么大了，跟你娘越來越像。”

“舅舅，當年要不是你一力阻止村長他們，我早就被溺死了，這些年家里這么艱難，你也一直養著我，我……”顧乘玉說不下去，感覺眼里有東西要冒出來。

“你是好孩子，知恩圖報，舅舅知道。”顧大牛難得情感外露，用他粗糙，滿手糨子的手輕撫承玉的腦袋，歲月匆匆，一轉眼承玉都十歲了，再過幾年就該嫁人了。

“這是應該的，舅舅養我，育我，讓我吃飽穿暖不挨凍。”若說以前顧乘玉想著只要人活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所以對人對事都極其淡然。

只是上山一趟，讓她對世上的事改變了看法，此時此刻才真正體會，活著對她來說是件多值得高興地事，因為活著能讓她實現心中的愿望，修煉成仙，長生不老。

舅侄倆互相感慨，沈氏從廚房出來，見此情景冷臉道，“回來還不進廚房幫忙，難道還等著我們伺候你不成。”

“舅娘，我就來。”先去井邊洗洗手，方去廚房拿了碗筷擺在客廳破舊的木頭桌上。

一大盆香噴噴的兔子肉放在桌上，孩子們的眼睛像狼一樣盯著，待顧大牛夾了一塊，其他人迫不及待往自己碗里夾，光是聞著味道顧乘玉肚子里的蛔蟲就一直咕咕叫，待看到碗里的肉，不自覺的吞咽口水，若不是舅娘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虎視眈眈的盯著她，早就伸手將碗里的兔肉夾到嘴里。

到底還是畏懼舅娘奪人的眼光，在她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骨頭肉，上面只是星星點點連著肉末，但她還是迫不及待的放進嘴里，反復舔吸兔肉的味道。

沈氏冷聲一聲，低頭吃飯，這時看不過去的顧大牛夾了一大塊兔肉放在她碗里，梨花大喊一聲，“爹，你怎么給她夾那么一大塊肉。”碗里本來就沒多少肉，他們姐弟幾個都不夠分，還給她吃什么！

“你不樂意，明天也去山上逮兔子，等你逮到，我們都不吃，就看著你吃，還不行？”

梨花氣鼓鼓的坐會凳子上，化氣憤為力量，朝著碗里的肉狠狠進攻。

顧乘玉感激的看向舅舅，她本以為夾一塊骨頭肉對她來說就不錯了，想著等他們吃完，拿著肉湯沾點餑餑吃飽就行，沒想到舅舅給她夾了這么一大塊。

沈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他爹，憑什么說梨花，這丫頭長這么大吃穿用都是我們給的，如今逮到一只兔子回報我們，不是應該的嗎？”

顧大牛黑著臉，狠狠拍了拍桌子，“你這婆娘，越說越歪。”

“本來就是。”沈氏哼唧唧的低語。

“趕緊吃飯，有肉也塞不住你的嘴。”

看著碗里這么一大塊肉，顧乘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等大家相繼吃完飯，她碗里那塊肉也進肚了，剩下點肉湯，從籃子里拿起一個餑餑沾了沾肉湯吃的干干凈凈。

依舊是每日的伙計，端著一大盆碗筷去井邊刷碗，看看圓而大的月亮，心想：今兒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玉峰從屋里出來，蹲在她身邊，指了指旁邊的小籠子，“玉姐，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嗎？”

“兔子？”

玉峰忙不迭點頭，笑的小眼睛彎成一條線，“爹說給兔子搭一個窩，讓他們慢慢長大，在咱家繁衍下去。”

“那玉峰以后不要隨便出去玩，要每天給他們喂食，讓他們快些長大。”

玉峰拍拍他的小胸脯，“玉姐，我以后再也去不去胡鬧了，每天守著兔子，給他們喂食。”

顧乘玉并沒有相信他的話，實在是娃太小，一句承諾睡一宿覺便會忘了。

將碗筷收拾干凈送去廚房，出來后，又給玉峰洗洗臉和腳，然后抱著他回屋，放到炕上，點了點他的鼻子，“早點睡，記得明天起來喂兔子。”

玉峰笑著點頭，帶著滿足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顧乘玉出去后，站在院子中間，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過了一會兒開始洗漱，勞累了一天準備回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