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黎一口氣還沒舒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跪坐在燈下的少年。
“月之?!”
羅黎驚訝地脫口而出。
少年猛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她,本是象牙白的面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黯淡而憔悴。
他舒展開的眉又皺起來,皺了皺又似是要舒展開,好像糾結著要不要對她生氣發火,最后卻只囁嚅著唇說了句:“黎娘……”
然后便是沉默。
羅黎沒想到少年會來她房里,或許是想過的,但是少年自戀活潑下的好教養讓她掐滅了這個可能性——這個時代的禮儀規定,男子夜晚是不能去未婚女子房里的。她以為就算是少年真的擔心她,也會是明天早上再來問她了。
——她忘了,真正的擔心是不會去理會什么禮儀的。
在一場漫長而又短暫的沉默后,嚴慕最終也不過說出這四個字來:“回來了啊……”
但是,嚴慕卻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心里一直墜著的那塊石頭隨著這四個字消失無蹤。是了,他不合禮儀地呆在小娘子的房里這么久,不就是為了確認她安全地回來嗎?她現在回來了,這就比什么都好,再有什么也明日說是了。
這么想著,嚴慕便慢慢站起身來,之前因為擔心緊張而過度緊繃的肌肉現在放松下來,在站直的那一剎那——
“啊——哦——”
嚴慕第一反應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左小|腿,然后壓下了毀形象的驚呼聲。
羅黎也顧不得心虛,連忙幾步上前,半蹲下|身來就要去摸少年的腿,“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腿抽筋了?”
為了彌補回一點形象,嚴慕忙擺著手,直說“沒事沒事”,還試圖動一動腿來顯示“健康”,結果又是一聲溢出口的吸氣。低下頭正對上小娘子的杏眼,也不敢再逞強亂動,不情不愿地說了聲:“真沒事,有些疼罷了,一會兒就好。”
羅黎才不信他的話,仍是手指輕按在肌肉上檢查,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久病成醫”,她對不少外傷都很有經驗。
這么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少年果然只是普通的抽筋,應該是站起來的時候太著急了,伸伸腿過會兒就好的事兒,羅黎也就不再擔心,便直起了身。
看著小娘子的手慢慢移走,嚴慕心里暗想著,方才他就眼看著小娘子小巧的手挨在自己腿上,卻偏偏腿疼得要死,他什么都感覺不到,實在是吃虧了。不由懊惱地皺了皺眉。
羅黎卻沒想到此時少年的心思,她想到了少年剛剛起身的意圖,又想到剛剛探聽到的對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先留下歇會兒吧,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嚴慕一愣怔,握了握拳,終究沒說出反駁的話。
等到嚴慕腿恢復正常了,兩人相對而坐,卻一時不知怎么打破靜默,都只是微低著頭。
突然,兩人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同時說道:
“你去哪兒了?”
“我去了禮親王府。”
兩人看著對方驚訝的眼睛,竟有些莫名地想笑,雖然這話里并沒什么好笑的。
輕咳了咳,嚴慕再說話的時候,神色明顯嚴肅了不少,“你去禮親王府,見到我五兄了?”
羅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聽到他聲音了,也算是“見到”了吧。
“那你……”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嚴慕頓了好一會兒才問下去,“看到什么……了嗎?”
“沒有。”
正當嚴慕要松一口氣的時候,羅黎未完的下句話傳到他耳里,“但是我聽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嚴慕抿了抿唇,“……什么消息?”
沒有回答少年的話,羅黎問了別的,“有人監視你么?”
嚴慕一怔,“算是有……吧。阿爹的那幾個暗衛送我到家就回去了,不過還有一個阿兄的,算是保護我,不過我要是做了什么錯事了,他也會去和我阿兄告狀,勉強也算是監視了。”
這根本就是監視了啊!就算是善意的,也是監視了,羅黎無奈地暗想。
“不過,他肯定聽不到我們的對話的。”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