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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慕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有事你就去忙去,和我們還要什么虛禮?”
嚴旭和羅黎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俱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幾瞬間的功夫,便只能看見七娘英姿颯爽的背影了。
廳內安靜了一瞬,還是嚴慕打破了平靜,笑嘻嘻的,“五兄,我原本正想著過兩日就帶了黎娘去你府上玩耍呢。今日|你便來了,果真是與我兄弟齊心呢。”
“也就是拿話哄我了,”嚴旭喝了口茶,“當我是二兄嗎?憑你說什么都隨著你。”
說道這個,嚴慕就有些委屈,“二兄哪里是我說什么都隨我的?”
“你現在大著膽子敢說二兄的小話,不就是二兄慣著出來的?”嚴旭說著話還是不緊不慢的,“你倒是說說,二兄哪里沒隨著你的性子了?還有了委屈,莫不是這兩天的事情?”
“就是這兩天!”嚴慕干脆地給五兄細說二兄的“罪行”,“就是因為鶴州那筆賑災銀子的案子。我可是發現了重大線索的,誰知道,我說與二兄以后,他好似又發現什么了,跑去蘇元縣查那什么李氏鐵匠鋪,竟是遇上了刺客,最后還是我的黎娘救了他的!結果他竟然過河拆橋,不許我留在那兒了,將我與黎娘一起轟回來了。”
卻是半點不提是他心疼黎娘,不愿意黎娘進鐵匠鋪子里去受熱,還以防黎娘會看見鐵匠們辣眼睛的赤膊。嚴慕心安理得地想著,反正也是二兄提的,二兄說了這話,不就是逼著他將黎娘帶回來嗎?和“轟回來”的意思差不多。
嚴旭卻是一下子聽到里面的重點,“刺客?二兄可有傷到?”
“沒有傷到。”說著,嚴慕又不禁有些得意,“都說了是我的黎娘救了他的,我們剛趕到他那兒,還沒說上幾句話,刺客就突然出現了,黎娘只用手便打落了那人的暗器,那時真可謂是‘千鈞一發’了,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怕是真會……受些傷的。”那位置是直沖著致命處去的,若不是黎娘,當時的情形下,二兄的遭遇怕是比受傷還要危險的多。但是既是已經無事,他當然不會再說些不吉利的話。
“那便好了,”嚴旭輕輕呼出口氣來,然后視線落在羅黎小巧白|嫩的手上,不由露出些驚訝的神色來,“羅小娘子竟是只用手便打落了暗器?”
“正是正是!”嚴慕得意極了,羅黎覺得少年身后好似有一條隱形的尾巴在左搖右擺,“我的黎娘正是如此厲害呢!”
嚴旭適時地贊美了羅黎的武藝非凡,然后向羅黎表示了對她救了嚴禹的謝意,教兩人都沒想到的是,不等羅黎回答,嚴慕便一副“媳婦的事便是我的事”的模樣,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嚴旭的道謝,嘴上還說著“都是一家人嘛!”
嚴旭眼睛閃了閃,心想,六郎竟是真的將這羅小娘子當作未來王妃了,連“一家人”的話都這般不經意地就能說出來。可是,陛下那關,六郎可是真能過了?
不想再提,又回憶了嚴慕先前的話,嚴旭便自然地轉了話題。
“方才六郎可是說,二兄將你們轟了回來?”嚴旭的眼里滿是揶揄,“那二兄是做的不對了……”
嚴慕卻仍是能理直氣壯的,“自然是二兄做的不對了,這案子可是我提供的第一大線索啊!竟然不讓我繼續參與了,五兄你說,是不是很過分?而且,你看二兄這樣做,哪里是隨了我去做事?”
“哦?那可得好好說清楚事情,五兄才能判斷二兄是不是過分了。”嚴旭又喝了口茶,“六郎,你先說,你是發現什么了?竟能說是‘第一大線索’了?”
嚴慕正想說出來,想起二兄的話,便有些不情不愿地回道:“我與二兄約定了,不能與旁人說的。”
“怎的?這是拿五兄做外人了不成?”
“不是不是!是因為約定,君子自當言而有信,我這還是應當做到的。”嚴慕明顯是不大愿意的,“不然,就憑著我與五兄的關系,何事不可與五兄說呢?”
聽嚴慕這么說了,嚴旭也體貼地不再追問,“是了,君子是當言而有信的……”說著便轉了話,“那二兄怎么去了蘇元縣,這可是能說了的吧?”
卻見嚴慕糾結著臉色,“按理說是能說的,但是……”
“但是?”
“但是……若我要說清楚這個,先前的也是要說,所以……”
嚴旭捧起茶碗,輕啜了一口,“無妨,是五兄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