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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丫鬟不自覺地抬高了聲音，想顯擺下自己靈通的消息：“這奉天城里難道還有第二個方家嗎？怪不得這少爺出手這么闊綽……”

“你原本見過他？”。

“當然沒有了，”丫鬟說到這眼睛亮了亮：“這少爺大概是第一次來，不但是我，連百樂門的好些老姑娘都沒見過呢。小姐您這可是有福氣了，他第一次來就這么護著您。人也是一等一的俊俏，那槍也耍的極好的樣子……”

“聽你這么講，是芳心暗許了？”蕭瑛看對方講個不停，忍不住調笑道。

“哪能啊~”丫鬟卻兀地黯然道：“像這天上似的人，豈是我們這些人能夠高攀得上的。”

蕭瑛梳著頭發的手頓了頓，安慰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連她自己都明白，這樣的安慰太過淺薄。

“不過，我也算是好命的。”丫鬟復又笑了起來：“能碰上小姐您，讀過書、性格又好，您看，我這都瞪鼻子上眼在打趣您了。跟著小姐，我日后肯定也能沾點福氣……”

蕭瑛淡淡地笑了笑，繼續梳著頭，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早已被烙上了低賤的烙印，

自從爹爹入獄的那一刻起，自己早就心知肚明。若不是百樂廳媽媽好心收下她，只怕她也早已跌入風塵，成了那倚樓賣笑的女子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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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說里是方少爺從軍校放了假，由幾個好友帶著到了百樂門，一眼就看中了蕭瑛清冷的氣質，后將其奉為紅顏知己。

旁的人都知道這是方少爺看上的女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閑雜人等再趕上來湊熱鬧了。

只是這幅殼子里面換了他的靈魂，一不小心就錯過了情節。幸好他及時料到一二，趕到百樂門，不然就差點出了岔子。

方昀想著，騎著馬一拐就進了另一條巷子，雖比不得他住的那條深幽有底蘊，卻是一溜的小洋房，看上去精致非凡、別有情調。

他來這兒自有自己的一番打量，這幾年奉天城還算太平，但是但凡知道點歷史的人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回光返照罷了。

這年頭，光光有兵還不夠，還得有足夠的錢來養兵。

談地差不多了，方昀笑著拒絕了對方留他吃飯的好意，帶著自己的副官不慌不忙地往方宅走，那宅子里可正有一出好戲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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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芯剛從學堂里回來，身上還穿著新潮校服，看父親和母親坐在沙發上在討論些什么，氣氛還挺不錯，她也笑著湊上前去：“爸媽，我都回來了你們也不看我一眼?！?

說著她看到了茶幾上的水果盤子，“咦”了一聲，拿了里面的一顆獼猴桃把玩著說：“怎么，家里來過客人了？”

沈母笑著拉過自家女兒，越看越覺得自家女兒是怎么看怎么的俊俏：“我們家芯兒可真是好看。”

沈父也難得有了好臉色，接過妻子的話說：“什么客人，那可是你未來的夫家?！?

“什么！爸，您可別拿我說笑……”沈眉芯被對方的話說得花容失色，臉上再掛上笑時已經有些勉強。

“別一驚一乍的，我們這種人家出身的，你也懂點規矩。你母親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都快要有你了……”

“爸！”看對方不像是在打趣自己，她連忙放回了手里的水果，急忙說：“您以為還是十年前呢，現在流行的是自由戀愛，您可別老拿老一套的往我身上搬！”

“我就說不應該讓你去讀什么女子大學，你！你看看她！”說著他氣得喘不上氣，咳嗽了好幾聲，坐在旁側的沈母連忙站起來給他捋了捋胸口順氣。

“反正我不管，前幾個月連皇帝的妃子都登報和離了，我看不上的，死都不會嫁的！”

“得了，你少說兩句！你說你們兩個人，一天到晚像仇人一樣盡不讓我安心?！鄙蚰咐^女兒就往樓上帶，一邊又心疼女兒，戳了下對方的額頭循循善誘道：“多少人趕著盼著要進方家的門，你這丫頭也真是的，身在福中不知?！?

“誰稀罕！”她癟了癟嘴，心想道，她倒要看看這方家的少爺到底是怎樣的人物，到底是她不知福氣，還是全奉天城的女子都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