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上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半句話嘟囔,賀維庭沒有聽清楚,他只顧看她的笑,她笑的時候頰邊有淺淺梨渦,仿佛所有悲傷痛苦都可以隱匿其中。
把她趕走以后他總覺得一點也不了解她,看不透她,可只要她笑起來,他又會覺得她就是當年鼓勵他做復健、膩在他懷里撒嬌的小姑娘,并沒有變過。
他不敢再多看,手握著夾子翻烤那些牛肉和松茸,烤了很多,都堆在盤子里,兩個人都沒怎么吃。
電視里的主持人們夸張地開始倒計時,新年的鐘聲終于要敲響了。喬葉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酒,又把賀維庭的茶杯塞進他手里,聲音里有些亢奮,“我們干一杯吧,新的一年要到了呢!”
小小的杯子握在手里,溫潤的青瓷,液面搖搖晃晃,倒影出兩個落寞的人和兩顆搖搖欲墜的心。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不喜歡過年,一點也不喜歡。因為我沒有爸爸,連等他回來的盼頭都沒有,別的小朋友都是跟父母一起到爺爺奶奶家團圓過年,我們家里還是只有三個人,跟平時一樣。更糟的是過年飯店食堂都關門了,我媽媽又不太會做飯,吃的還不如平時,我跟念眉只好輪流煮湯圓和餃子,通常要吃到過完正月十五,連帶著過元宵的熱情都沒有了,看到湯圓餃子就難受。”
“難怪你不會做飯,原來你媽就不會。”
喬葉笑了笑,“后來再長大一些,念眉向食堂的大師傅偷師學會了做菜,情況才有了好轉。但我已經開始到中學住校了,假期出去打工,一年沒多少時間在家里。”
賀維庭默默地聽,她過去的人生他沒有參與,又是一段陌生的旅程。
“我很小的時候就想學醫,因為每次我問爸爸去哪兒了,我媽都說他死了,病死的。我就想我長大了要做醫生,再遇到爸爸那樣的病人,一定要治好他們。可是長大了才知道,她是騙我的,我爸爸不僅沒有死,還有妻有子,有事業和財富,過的比我們幸福。”
“所以你恨葉家的人?”
喬葉搖頭,“我不恨,對我來說他們不過是陌生人罷了,我都不認識他們。恨的人是媽媽,她恨自己不能進葉家的門,恨葉朝暉的媽媽拖住她的男人不肯離婚,直到死都還霸占著葉太太的名分。我們都大了,兒女不松口,葉炳不可能讓我媽進門。”
“那你為什么替葉家賣命……為什么背叛我?”
他的眼睛里淬了火,背部的線條繃得筆直,就這樣灼灼地看著她。
他等這個答案等了三年多,幾乎以為要等上一輩子了,現在她就坐在他面前,他要聽她親口說,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寫完,今天補上~今天還有一更哈
☆、第46章 貪歡
她看他的眼里都是淚光,像揉碎的星星,“你還不懂嗎?無功不受祿,我媽媽想進葉家的門,享受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和獨占我的父親,賀氏的商業機密就是我們的投名狀,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其實我也有私心……那時我就想,我終于可以有爸爸了,生日的時候可以摸著我的頭送我禮物,過年的時候我可以盼著他回家……”
她的眼淚滑落下來,像能灼傷人一樣。賀維庭卻已經氣得微微發抖,“你知道我是怎么對你的,你用我全部的心意去做投名狀?你們母女謀劃了那么久,從賀氏剛剛對葉家的公司產生興趣就開始了,你在我身邊兩年,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偷東西才不會發覺,那我算什么?如果不是賀氏呢,如果當初收購他們的人不是我呢?是不是對你來說也無所謂……對方是誰都無所謂?”
喬葉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
“那究竟是怎么樣?”他抓著她的手臂,“你們這樣用心良苦,只要幫你們達成目的,你都可以毫無怨尤的獻身,難道不是?”
想要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原來真的不是因為愛他,只是他恰好出現,他是賀氏的執行總裁,決定葉家的生死,吸引她的是這個身份!
名利是所有男人孜孜不倦,夢寐以求的東西,可他第一次這么厭棄自己擁有的一切。
“……我最初只想混進賀氏集團,從普通員工做起。我輔修過財務,英文也不錯,做什么工作我都不怕辛苦。可那時你剛發生車禍,康復的不好,情緒很糟,整個公司都噤若寒蟬,我也是來面試的時候才知道。所以我才想為什么不干脆以一個醫生的身份留在你身邊……我托了醫學院的老師安排我到你住的那家醫院實習,帶教老師是你的主管醫生……”
“那為什么之前不說?你跟我在一起兩年,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向我坦白,明知道我愛你,什么都可以給你,為什么不說出來跟我商量?”
“我媽媽她……”
“不要提你媽媽!”他憤怒地揚手摔開她的胳膊,“她那樣的女人配不起母親這兩個字,就像你也不配作一個醫生一樣!”
他動作幅度太大,手表掛住了桌旗上綴著的流蘇,本來是鋪在桌面作裝飾用的,如今被炭爐和碗盤壓住,他這樣一扯,桌上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傾倒下來。
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他還來不及反應,甚至來不及喊一句小心,已經被向后撲倒在地板上。喬葉擋在他和茶幾中間,幾面上的東西掉下來全都砸在她的身上。
別的都好說,那個炭爐里全是滾燙燒熱的炭火!
鼻端已經聞見纖維燒焦的味道,賀維庭臉都白了,本能地抱住半壓在他身上的喬葉,“你怎么樣,沒事吧?”
喬葉眼里的淚霧還沒有散去,不知是因他剛才那番話還是因為忍痛。賀維庭推她,“你起來,讓我看看!”
她身后是一片狼藉,炭爐和碗盤都掉在地板上,橫七豎八。紅透的炭塊滾落一地,她腰身處的毛衣都被燙出幾個窟窿,長絨毯也被燒的不成樣子。
他急切地去扒拉她的衣服,想看她到底傷了那里,喬葉忍不住回頭,“我沒事,先熄掉那些炭,太危險了。”
賀維庭把燒紅的炭簡單粗暴地扔進馬桶澆水,趕回來抱她,“上樓去!”
她不肯動,在他懷里仰視他下顎的線條,繼續剛才沒來得及說完的話題,“我想告訴你的,可又害怕你知道之后無法諒解。我不想失去你……因為太在乎了,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這么在乎過,所以我輸不起。
他聽到了他想聽的,可又覺得好像已經沒有意義了。
“上樓去!”他嘶啞的聲音又重復一遍,恨自己沒有以前那樣的力量,可以不顧她拽著沙發直接抱她上去。
喬葉只是搖頭,像在笑,又像在哭,“……我媽那時候得了卵巢癌,是真正的絕癥。我只想讓她高興一點,因為那可能是她最后的愿望了。”
“我叫你閉嘴,你聽不到嗎?”他暴躁起來,撩開她背上的衣服,“你到底傷在哪里?”
身體是有某個地方在燒灼地疼,可她好像已經習慣了,麻木了,并不覺得是難以忍受的事。她只是癡迷地看他,今天她并沒有喝醉,卻借著酒把很早以前就該說的話全說了。
現在他該怎么看她呢?咎由自取,有其母必有其女,還是懷疑她又用新的招數騙取他的信任?
她的手捧住他的臉,手指輕輕撫他的面頰,“賀維庭……”
她的聲音很好聽,酥酥軟軟的,帶著微微的顫音,只來得及念這三個字,他已經俯身穩下來,把那點尾音全都吞噬進去。
他知道她要說什么,對不起,或者我愛你,男女之間的愛情,來來回回不過就這樣簡單的三個字。他不想聽了,其實也不重要,從她撲過來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
他用盡全力地去吻她,感受她的存在,沒有一點阻滯,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回應,唇上滑滑的就是她靈活小巧的舌。
她氣息里是酒精的灼熱,唇舌間還有梅子的甘冽,另他著迷,難以自拔。他吮著、舔著,又拼命地想要把自己給她,纏繞追逐著,指尖的溫度都變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