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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咱們該上路了。”小太監(jiān)一邊呵呵笑著一邊說道。
“什么上路?!”祁墨嗔怒。你才該上路呢,你全家都該上路了!這小太監(jiān)誰挑過來的?!話都不會說!
蕭云涵默不作聲的瞧了那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小太監(jiān)一眼,然后微笑:“以后說這樣的話,記得要說啟程,上路這個詞有歧義,皇上是嫌它的另一個意思晦氣。”
“是!多謝皇后娘娘指點!”小太監(jiān)頗有眼色的趕緊給蕭云涵叩頭,口中專揀祁墨和她愛聽的說。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們這就出發(fā)。”祁墨看他那樣子心里就不高興,便將他轟了出去。
祁墨、蕭云涵和小祁兒一行三人和赫宇文辭了行,從南陵皇宮出來便徑直上了馬車,浩浩蕩蕩朝西晉而去。
“回了宮你打算怎么辦?”路上,不可避免的,蕭云涵又提到了這個問題。
祁墨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其實他自己也一直在想。
“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吧。”他的視線從睡熟的小祁兒身邊移開,望向一旁的窗戶。
蕭云涵沒有再說話,其實她也猜到了會是這個結(jié)果。因為目前她們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jù),所有的線索也都斷了,根本無法繼續(xù)查下去。
“恐怕,得花好大一番功夫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多加注意他的。也絕不會讓你和祁兒受到傷害。”祁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緊緊握住了蕭云涵的,兩只手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
蕭云涵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眼神迷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許久,她才轉(zhuǎn)過臉來,望著祁墨道:“她呢?你怎么安排的?”
“他?”祁墨疑惑的看向蕭云涵,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蕭云涵說的是誰。
“柳岑一我派人將她送出宮了,我說過,保證不會再讓你見到她。”
蕭云涵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被祁墨握著的手也輕輕收緊了些,算是給他的回應(yīng)。
不是她太小心眼,眼里容不下柳岑一。而是經(jīng)過這么多次的事情之后,她開始變得越來越謹慎小心起來。原本,她也沒將柳岑一放在眼里的,可事實證明她不放在眼里,那就吃了個大虧。而今,她又有了祁兒,絕不能再掉以輕心了。
她蕭云涵雖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角色,但是如果有人敢打祁兒的主意,她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車子在路上顛簸了三天三夜,到達西晉宮門前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早就得知消息的侍衛(wèi)宮女占了好幾排,恭恭敬敬的迎候著。還有幾位在朝中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因為是自發(fā)的,所以來的沒有幾個。不過讓祁墨有些在意的是,張云連竟然也在。
祁墨心里閃過一陣詫異,張云連這個時候出現(xiàn)是什么意思?因為心虛所以硬著頭皮過來討好?還是心里有冤屈想要找他傾訴?
正想著,一旁的蕭云涵突然靠近了過來,附在他耳邊輕聲道:“刺殺我的事情,你應(yīng)該沒有透露給他們吧?”
祁墨恍然大悟,對啊,蕭云涵被人刺殺的事情他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并沒有和朝臣們說,所以張云連應(yīng)該也不知道才對。那么,他今天來迎接自己難道只是個巧合?他不由自主搖了搖頭,這個答案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很快,腳凳已經(jīng)被放了下來,祁墨率先下了馬車轉(zhuǎn)身又去扶蕭云涵,最后將小祁兒也抱了下來。
恭候在宮門口的一干大臣們都愣住了,似乎對于眼前的這個情況有些措手不及。也難怪,祁墨最終還是選擇了對他們隱瞞實情,因為他可不想在回來的路上再遭一次刺殺了。
由馬車上下來換了轎輦,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他們總算是進了宮內(nèi),因為時間不早了,祁墨又怕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蕭云涵和小祁兒太疲倦,就派人領(lǐng)著她們?nèi)チ怂崆鞍才藕玫那鍢穼m,他自己則回了養(yǎng)心殿閉目養(yǎng)神。
養(yǎng)心殿還是之前的模樣,明黃色的躺椅,桌上是小山一樣高的奏折文書。前幾天他和蕭云涵在赫宇文那里住的時候,因為事情多,他也沒有心思批閱奏折了,所以已經(jīng)好幾天沒讓追云送去了。
如今看到堆積如山的奏折,他就覺得頭昏腦脹。
剛要換下外衣躺在床榻上休息一會兒,之前他派去護送柳岑一離京的小侍衛(wèi)突然跑了進來,一見他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屬下參見皇上。”
祁墨揮一揮手,示意他起來說話:“人送到了?”
“回皇上……”小侍衛(wèi)的臉色頗有些遲疑,他望著祁墨猶豫了半晌,突然跪倒在地對著祁墨連連磕頭。
祁墨見狀,知道事情有變,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緊張的抓了抓自己繡著蟠龍紋樣的袖口,問到:“快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回皇上,柳姑娘,柳姑娘此刻還在宮中。”小侍衛(wèi)說著,臉色已經(jīng)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