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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臥室的話，他和老頭子的對話，她也聽得清清楚楚，其實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這二十幾年來，他一直很痛苦。

如果一個吻能讓他好受一些，她吻一下又能也怎樣，而且他也是為了自己才惹怒他的阿姨。

想著，顧愛慢慢湊過去，對著他紅腫咧開的唇輕輕吻了下，深怕弄疼他似的。

他就那樣動也不動，就這樣等著她吻，吻得很輕，很澀……

他就喜歡她這份清甜，這抹沉靜，似能治愈他的煩躁和暴怒。

第一次，他沒有主動強行加深這個吻，也沒強迫她接吻。

顧愛感覺他的不對勁，慢慢撐起身子看著他英俊的臉，才看清他臉上那冷漠的情緒，手臂白色的襯衫染上殷紅的血跡。

“為什么？”

方厲虞看著她，不由蹙眉，眸色逐漸幽深：“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為了我挨打，為什么要為我得罪你的家人，為什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話還沒說完，方厲虞已經冷聲打斷了。

顧愛聞言一愣，凝著他，眸光閃爍。

“我累了……”聲音低沉，方厲虞看她一眼，轉過頭去將座椅搖下去，慵懶的閉上眼靠著椅背假寐。

“方厲虞，你別睡，我們去醫院。”明明受了傷還要硬撐，而且這里是哪里？

烏漆麻黑的，車外面看不清楚停在哪里。

“別吵，我很累，很累…”方厲虞沒有起來，也沒有多余的話，只是疲憊的回了一句，就沒聲音啦。

顧愛有些焦急的看著他手臂上的傷，額頭上腫起的那個血包，嘴角咧開，身上還有沒有傷也不清楚。

“方厲虞……別睡了，不去醫院我們回家吧！”至少在家里喬姨會聯系醫生。

方厲虞不語。

顧愛見他不說話，沉沉的像真的就睡著了。

要是沒有受傷，怎么睡都可以，可現在他身上幾乎都是傷，不能睡。

“方厲虞……你到底聽到我說話沒，別睡了，我們回家在睡，如果不行我來開車。”她伸手去拉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緊，灼熱的手指緊緊扣緊她纖細冰涼的手指。

感覺到指尖那冰涼的觸感，方厲虞眉頭一皺，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她的擔心小臉，在昏暗的車燈下，墨黑的眸更深邃，他沉聲開口：“你知道老頭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顧愛錯愕的看著他，不解的眨了下眼，回答道：“賭場的老板，還是方家的一家之主。”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傷……

方厲虞聞言譏諷的冷笑一聲，眸色深深，似在敘述，似在自言自語：“他是一個魔鬼，一個隨意剝奪別人幸福，生命的魔鬼……”

顧愛靜靜的看著他的臉，他英俊的臉上除了一道道傷，還有悲痛的情緒，是那么復雜，是那么的糾結，也是那么的不甘，她抿嘴不語。

“他掌管了金城最大的一個黑幫，可以說是金城的龍頭老大，得罪他的人，違背他的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原來如此………

難怪他也懼怕老頭子，不僅是他，是知道他的人都有所忌憚和畏懼。

方厲虞見她不語，又說：“記得有一次，他的女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他殘忍的將那女人的嘴用針縫了起來……”

顧愛聞言驚恐睜大眼，恐懼的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嘴還好好的，真是一件多么幸運的事！

上次在賭場，她可是罵他人渣呀！

想想都覺得可怕…

“小時候，我沒聽他的話好好訓練，他直接把我鎖在暗室里三天三夜，里面有很多老鼠，不許我不許吃我喝，仍由我和老鼠抵抗，如果我敢哼一聲就再關一天………我不停的熬，不停的掐死咬我的老鼠…！餓得發暈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吃老鼠………”

那些可怕的經歷，在他的心里，記憶里已經留下一條條痕跡，想忘記都難………

“我和大哥不同，他是長子，也是他挑選的兒媳婦生的孩子，他給大哥鋪了一條大道，做了金城的局長。”

說到這里，方厲虞苦笑道：“而我，只是爸爸在外面包養的情婦所生的孩子，我的命運只能聽從他的安排，從小就得訓練，長大了還要時刻防備他的考驗…如果我輸了，他就會懲罰我…就如上次在賭場……”

聽到這里，顧愛不可置信的盯著他，他的童年怎么會是這樣……

他竟然是小三生的孩子，可也算是方家名正言順的人……

“我不斷的努力，不斷的學習，擁有了現在的地位，他卻說這一切都是他給我的，真是太可笑了………”

“方厲虞……”顧愛有些同情的看著他，該怎么安慰他才好……

原來他的喜怒無常也是這么演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