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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姐姐,和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她的名字叫做顧輕音。”
輕柔一邊說著一邊緊握住了胸口神情顯得尤為痛苦,可是她卻依舊不愿停止,不愿罷休,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向我們述說她這凄苦的一生。
“我和姐姐出生在上海的老弄堂里。我們的爸爸是一個沒有任何文化的洗車工人,而我們的媽媽則是一個普通的廚房幫傭。
小時候的我們,最喜歡玩的便是跳方格;小時候的我們,最開心的便是躲在鄰居家里,看著隔壁哥哥打紅白機;小時候的我們即是房間再小,屋檐破舊也能互相撕扯著頭發,相視而笑;
小時候的我們,即是每日碗中無菜卻還是幸福的把碗給舔完……
可是一切都變了,從那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還記得那天是桂花節。
太陽剛剛升起,鳥兒初鳴啼聲,我便和姐姐兩人嗅著桂花的香氣興沖沖地朝那條小巷跑去。
那條小巷——桂花街的小巷,因桂花聞名,每年都會舉辦桂花節。
雖說是桂花節,可那天大多賣的都不是桂花,而是零零碎碎的各種新奇玩意兒,便宜的打折東西。
對于我們兩個貧窮而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更驅“貧民化”的桂花節,卻成了我們唯一的向往也成了我們最大的天堂。
我們歡笑的擠過一個又一個的大人,站在人潮的中間,抬頭望著藍天和白云。
“輕音姐姐,你看是紙飛機!”
我指著翱翔在虛空的一架紙飛機,歡樂的叫道,緊緊地握住了顧輕音的手,拉著她推開了層層的人群跑向了前方。
“小柔,慢點跑,慢點跑,小心摔跤!”
輕音一邊緊跟著我的步伐,一邊又在后面嘮叨。
而我卻并不理會輕音,只是歡快地朝飛機的方向跑去。
它,停了,安靜地停在了一顆桂樹上面,陷入了沉睡。
我撇了撇嘴,用力地踮起腳尖跳了兩下,但卻夠不著。
“你這么矮,樹這么高,你怎么可能夠的著?”
“那姐姐你就夠的著嗎?那姐姐你就比我高?”我瞟了一眼輕音,反駁著她的話。
“你……”
姐姐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我。之間她望了望四周,突然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樹枝,看了一眼那躺在樹上的紙飛機,把它“飛”了過去。
“啪”
紙飛機被那樹枝打了下來,姐姐拾住了它的一個角在我面前來回晃悠,得意洋洋著道:
“即使我夠不著,我也能將它打落下來!”
我嘟起了嘴,看著姐姐洋洋得意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立馬重重的“哼”了一聲。
可是她卻突然伸出了右手摸向了我的頭,另一只手把我的小手攤開把那架紙飛機輕輕地放了上去。
“給你。”輕輕笑著對我說。
那一瞬間,我的臉微微地紅了,我看了看姐姐,又望向了她身后的天空——潔白而又清澈澄清。
我用力的一揮,紙飛機便劃破了長空,傾斜著消失在了白芒里……
“我剛給你弄下來的飛機,你怎么就把它給丟出去了?”
“它不屬于這里,它應該屬于那片天空。”
我指著天空,對姐姐說道,而姐姐卻只是一笑,再次拉起我的小手朝著小巷走去。
我再次望了一眼那片白芒,飛機早已消失,而它飛過的痕跡,卻留在了我的心里。
我和姐姐再次回到了人群之中,各色各樣的攤位,表情不一、行為夸張的大人,在我們眼里看來都甚為有趣。
我們來到棉花糖販的棉花糖機前,張大了眼睛一直緊盯著它看——它忽兒吐出白色的絲,忽兒吐出黃色的絲,忽兒又吐出粉紅色的絲……一圈一圈蓬松纏繞在木棒子上成了一道風景。
我們又偷偷爬到了桂花攤,趁著那女店主和客人討價還價的時候,順手摸走了一塊桂花糕,就這樣囫圇吞棗般吞了下去。
當店主發現的時候,我們早已奔的老遠,朝著她做了一個鬼臉,隨后猶如田鼠一般各自分頭鉆去。
我們約好在桂花樹下見面,撿了樹枝當做毛筆,在樹上用力地劃著我們今日的心情。
傍晚的日落,是黃金雨,它揮灑在天邊,告訴我們童年的顏色。
我們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那條“黑河”面前(因門前的河水發臭變黑,我們習慣性的叫了它黑河。),趴在了那綠黑的欄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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