玊生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的如錦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美人榻上,假模假式地裝作正在刺繡的樣子,心里念叨著皇上怎么還不過來。
然后湊近的魏乾帝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一個身著翠色長裙的女子在燈火下默默地刺繡,不時還因為眼睛的酸澀抬頭空望,然后又低頭細心地穿針引線,好像是一個正在等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魏乾帝忽然覺得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無聲地涌動。這是在任何宮殿,任何妃子的榻上都不曾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并不是魏乾帝一人獨有。它被無數(shù)的文人墨客歌頌,用盡了辭藻贊詞。但最后千言萬語匯作一個平凡卻不普通的字——家。
一個宮女俯身對如錦耳語了幾句,如錦便一下子拋下了手中的針線,好似十分歡喜地扭頭和他對視一眼,然后踩著“云姣”蹬蹬蹬地跑了出來。
那鞋跟太高,她又跑得太快,一下子收不住力便撲在魏乾帝身上。見帝妃二人有親密之舉,周圍的宮婢十分識趣地退下了。
“怎么出來得這么急,‘云姣’有多難走你不知道嗎?”魏乾帝把她扶起來,細細端詳了一會,柔聲責罵道。
如錦剛出來時臉上還是被地龍熏出來的紅暈,在屋外吹了點冷風便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魏乾帝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有些僵硬的臉龐,心里想著,或許要在整個霽月軒都鋪上地龍,才能護得住這樣精致動人的容顏。
如錦只覺得魏乾帝今日分外的古怪。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進了霽月軒也就罷了,現(xiàn)在放著寢殿內溫暖的地龍不要,反倒是在冷天里上演深情對視的戲碼??尚ψ约簞偛胚€慶幸他來了就不用裝作刺繡了,現(xiàn)在卻還得在屋外吹冷風。
如錦有些惱怒地在地上跺了跺腳,抱怨道,“再難走還不是皇上要臣妾穿的?天子之命,臣妾一個弱女子又怎么能反抗呢?”
魏乾帝向后退了幾步,就著月光上下打量了她幾下,很認真地說道,“朕還是覺得這‘云姣’的妙處頗多。你看你臀也翹了,胸也挺了,腰也直了。這么一個改善女子體態(tài)的寶物被你第一個試用,你應該感激朕才對?!?
如錦見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低俗的話,還在那里顛倒黑白,心中略生不滿之意。她從小知書達理,嘴巴上的功夫她還真說不過這個賴皮皇帝。明明是自己被他占便宜,吃了很大的虧,結果他還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要自己去感謝他。說到底只怕是魏乾帝在朝堂上呆久了,臉皮練得比那些大臣還要厚了。她面皮薄,和他吵架總是吃虧的。
她只賭氣地哼了一聲,竟是拋下了皇帝不管,自己一個人跑進了寢殿。只余下裙裾之下一連串細碎的“云姣”踏地聲。
相傳吳國夫差令匠人制有一長廊,名曰“響廊”。夫差讓西施穿上長可掩足的長裙,裙邊上別上一些鈴鐺玉佩。西施在上面走動跑步時,裙擺流轉的環(huán)佩之聲與木屐踏在木板上的清脆回響結合在一起,成為了夫差欲罷不能的優(yōu)美音樂。
魏乾帝讀到這一段歷史時只道是史官夸大其詞,可現(xiàn)在時光似乎倒流數(shù)千年,自己聽到的“云姣”悠悠踏地聲卻很有“響廊”的韻味。
他頓時明白了吳王夫差的心理。一面是響廊余韻,玉足美人;一面是粗狂大臣,針砭時弊。恐怕很少有男人能抵抗溫柔鄉(xiāng)的蝕骨滋味。
魏乾帝看著如錦穿著“云姣”一步一扭的嫵媚情態(tài),又注意到她的步子其實邁得很小。和一般禮法所約束地步調間隔差不并不是很大。如錦雖然看上去是在跑著,但仔細看她緊繃的小腿就能看出她實際如同民間踩高蹺的戲班子般小心翼翼。穿上這高余三寸的鞋子,即使是一匹胭脂烈馬,也會變成一個行不漏足的嬌嬌兒。他又再一次肯定了給如錦穿上“云姣”是個無比正確的主意。
他這般想著,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