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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福海趴在地上半天沒聽到動靜,他小心地抬起頭就看到魏乾帝已經站起身。他面色平靜,“朕要去霽月軒一趟。今晚排到哪個妃子,讓她早些睡下,不必就等了。”
皇上對錦小主可真好。又推掉了一個妃子。皇上為她推掉了幾個妃子了?人老了,記不清了。不過今天晚上侍寢的妃子老奴還是記得的,好像是——麗嬪。
魏乾帝沒叫隨從,一個人大步流星就進了霽月軒。門口雨寒還在守著,見皇上來了,連忙行禮,“小主已經睡下了,可要奴婢叫醒她。”
“不用,你們都退下吧。”魏乾帝擺擺手,小心地推開房門。雨寒知趣地告退,連帶著把周圍的宮女都調開了。
只是一扇門,隔離了寒冬和春意,隔離了冰涼和溫暖。屋里還是沉睡著的,只在外面留了一盞很小的燭燈。借著紅色燈火的搖曳,魏乾帝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卻又很讓人印象深刻的香氣。這香氣他在如錦的身上也聞到過,已是十分熟悉了,不知道是用的熏香還是天生的體香。
魏乾帝走到床頭,看見如斯的美人正在酣睡。有些較小的身體在粉紅床簾的遮蓋下若隱若現,很有種江南女子欲說還休的感覺。
他伸手抬起一截床簾,連呼吸也不敢加重,仿佛是朝圣者面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時的虔誠。
魏乾帝整個人都坐在了床上,床簾被輕輕放下,垂到了一大一小兩雙鞋上,把無聲的美麗鎖在春帳之中。
如錦在睡覺時自然是洗去了臉上的胭脂。不過她似乎是天生麗質,至少在魏乾帝看來,上不上脂粉都是一個模樣。
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一絲純白,可能還對自己宮里死人的事情有所害怕。可這幅模樣就像是嬌艷的玫瑰上面沾了些許雪絨,平添了幾分嫵媚顏色,讓玫瑰的美更加鮮艷地綻放。
魏乾帝看著她平靜的睡顏,剛才在御書房里聽那些個大臣嘰嘰喳喳的煩悶慢慢地煙消云散。他從未想過自己和一個女人會躺在同一張床上,不行魚水之歡,不說動人情話,僅僅是看著她都會如此高興。
這便是民間常說的感情么?可我是帝王,怎么可以有感情呢?想到和四王爺做出的約定,魏乾帝心里一痛,他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決定來。這么做到底是對是錯。他在心中發問。
如錦的眉頭還在皺著,似乎夢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魏乾帝伸手順著如錦的臉頰向上撫摸,拇指停留在她的兩彎秀眉。和其他女子刻意修剪過的不同,她的兩截眉頭又細又長,是名不虛傳的柳葉眉。
魏乾帝輕輕把如錦皺著的眉頭舒展開,感受到不舒服的如錦搖了搖腦袋,猛地轉醒。剛睜開的眼睛還帶著些許迷茫和朦朧,待看清來人身上明晃晃的金黃色后,她又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竄進了魏乾帝的懷里。
“皇上今晚怎地來了,雨寒那小丫頭準是偷懶去了,還不來通報一聲。”女孩環住魏乾帝的脖子,聲音軟糯。
“是朕不讓她們通傳的。愛妃可不許錯怪她們。”魏乾帝溫柔地理著如錦凌亂的發絲,上面還帶著熟睡時出的薄汗,有些滑膩卻并不讓人覺得惡心,浮著香氣纏繞在發絲間反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如錦這才想到自己現在是羅裳半解,脂粉未上。她忍不住把腦袋埋在男人的胸膛里,用手遮住露出了的臉頰,扭捏道,“臣妾現在什么都沒有打扮,讓皇上瞧見了,可真是丑死了。皇上不要看。”
“剛才朕可什么都看見了,你躲也沒用。”魏乾帝撥開她的手,捏著軟嫩的小臉蛋笑道。
如錦不說話,兩只縮在被窩里的腳丫象征性地蹬了兩下示做反抗。
這般鬧完,兩人都是冷靜下來。如錦抬頭問道,“皇上可是為了臣妾宮里的事而來?”
魏乾帝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