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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伏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說道,“臣妾得皇上垂憐,有幸入宮。本就是小戶出身,萬不敢和宮里其他姐姐相比,更不敢與姐姐們爭寵。只愿討得皇上歡心報其恩情便可了殘此身。”
佛堂里安靜了下來,接著就是太后下座的聲音,一雙金絲玉蘭花攢靴就橫在了如錦身前。哪怕不用抬頭,如錦也能感覺到一道恍若實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著,如錦只覺得渾身上下仿佛要被她看穿了一樣,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裙擺,嬌軀細微地顫抖著。
如錦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歷朝歷代的太后穿著都是典雅高貴,極其符合皇家身份的。但眼下的太后卻穿了一雙有些俏皮的鞋子,上面繡著的蘭花在極高超的手藝下顯得嬌艷欲滴,看起來就好像——就好像是剛及笄的女兒家穿的。一來不符合她的太后身份,二來也與她年紀不配。
正當如錦胡思亂想著,就感覺一只手已托住自己的手臂,還有一只手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背脊,順著自己的腰窩扶搖而上,再到兩片精致的蝴蝶谷上摩挲。鬢角的碎發被輕輕地挑開,微微地熱氣靠了上來,耳邊是太后溫柔的聲音,“哀家信你便是。”
太后這是在做...做什么?怎么可以對自己如此親近。我可是陛下的妃嬪啊。
如錦咬著唇,身子抖得很厲害,細密的睫毛也隨著輕輕顫動。和魏乾帝肌膚相親時都沒讓她這么動容過。因他是天子,自己是他的嬪妃,伺候他行人倫之事乃是自己的本分。可太后高出魏乾帝一個輩分,從名義上看自己也得尊她一聲母親。她怎能——
太后鳳眸瞇起,就看到身下女子的面容慢慢變紅,從鼓起的腮邊蔓延到修長白皙的玉頸上,然后深入到被里衣層層疊疊包裹住的肌膚里。害怕而又壓抑著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是根羽毛輕輕地在太后的心上撓著。
女孩的身子還是僵著的,摸上去像是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冰冷而光滑。蝴蝶骨的形狀精致而可愛,隔著一層薄薄的肌膚,觸感非常好。真是個美麗的女子。太后忍不住在心里舒服得哼了一聲,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如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頭昏腦漲地回了座,再看向太后時,她已是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儼然一副貴婦人的模樣。好像剛才什么事情也沒發生,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臆想。但還滾燙的臉龐,嘈亂的喘息,變快的心跳都在提醒她,太后真的對自己做出了一些親密之舉。
“太后您——”如錦猛地抬頭問道,太后笑著微微搖頭,伸出一截手指仿佛隔空點在了如錦的唇上。如錦一抿唇,把想說的話憋回肚子里,就聽到太后溫煦的話,“哀家聽說你是花家之人?”
“是。臣妾乃是蘇州富商花氏之女。”如錦低下頭,輕聲道。如錦心里忽然泛起一陣難過。自己的出身是宮里最差的,太后是看不起我才把我當做妓子一樣玩弄嗎?
“緣何入宮啊,哀家記得商賈之女是不可入宮的。”
太后的語氣很柔和,如錦聽著像是根針刺進了心里,她忍著痛把自己的過往一五一十地吐了出來,當然教坊司的那些調教都被她略過了,只說了自己曾經進過教坊司,然后無意間被皇上中意帶回宮中。
太后眉頭一蹙,指節在桌上輕輕敲打著,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如錦沒敢去打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心里默數著指節敲擊的次數。
長久的默數后,敲擊聲戛然而止。如錦抬起頭,就看到太后已換上了宮廷禮儀中標準的笑容。她慢慢走過來,從袖口拿出一個玉鐲戴在了如錦手上。
玉鐲戴在手上還有些冰涼,表面是晶瑩玉潤。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上面浮動著一層薄薄的云霧,在燭光的跳動下仿佛可以隨著燭火而在鐲子里自由地流動。想來是上好的羊脂玉了。
“太后,這玉太貴重了,臣妾不能收。”如錦有些慌亂,連忙想要推脫,對上太后那雙鳳眸后,心緒又驀然平靜下來,鐲子重新回到手腕處乖乖呆好。
這般折騰下去,如錦也少了些對太后的敬畏和懼怕。拋開太后的身份不談,太后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婦人,若是放在民間這般年紀還未出嫁的女子也是有的。這樣在心里想著,太后也不想之前自己所設想的是吃人的洪水猛獸了。
兩人在佛堂里像是相識很久的妯娌一樣熱切地說了一些客氣話,直到天色將晚太后才一臉倦容地請如錦回宮。
任月一面扶著如錦出壽康宮,一面低聲說道,“小主日后有空可常來壽康宮坐一坐。太后對小主可是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