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小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調兵鎮壓不行?”陳仲卿不解的說道,“莫非南晉的精銳還剿滅不了吃不飽飯的流民?”
“不是調兵的問題,而是北伐的緣故。”
宋官子表情有些失落,他也是在昨天收到了從汴梁快馬加鞭傳來的信件,詳細的匯報江南路情況,他已經猜出了造反的叛軍會借著流民的勢愈演愈烈,甚至會將饑荒和天災作為自己造反的大勢,一路席卷蔓延。
“北方精銳悉數往燕云十六州的前線調動,沒有多余的精銳兵力來平定叛亂,駐守兩浙路除了廣陵水師之外,唯一的6上精銳便是武卒營了,加上其他零零總總,雖然能湊夠六七千到一萬人,但是兩浙路多州多郡,平均算下來也只是一個捉襟見肘的數目而已。”
宋官子的擔憂在無兵可守,加上兩浙路無崇山峻嶺,皆為易攻難守的平原,只要賊人聲勢浩大,那些沒見過血的州郡太守和知府指不定先搖旗投降。他可以保住一個杭州,但孤軍難以攔住蜂擁而上的流賊。
這場叛亂必須迅平定,一旦形成了氣候必將影響接下來北伐大計。宋官子坐鎮江南,運籌掌握,就是為了解決棘手麻煩。
陳仲卿托著下巴,緩緩說道,“這么說來,出現在杭州城內的流民并非偶然,只是一個開頭信號,被叛軍從背后推動著擾亂我們的視線,一旦城內流民增多,便消耗了糧草的供應,還埋伏下不安定因素,這些進城的災民中必定有一部分是叛軍準備攻城時里應外合的諜子。韋南廬寧可格殺勿論,也不愿放進一個,也難怪會在北門爆沖突。”
他蹲下來慢慢的思考著一切,手撩撥著地面的雜草,思緒隨著河面上偶爾冒起又消失的水泡浮動,眼前的局面愈的撲朔迷離。陳仲卿靠著河邊的垂柳,風卷起柳枝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如同一道隔絕在他面前的迷霧,山重水復,無跡可尋。
他越來越看不懂到底汴梁背后隱藏著怎樣密不可說的陰謀,以及汴梁之后的秘密安排,最終陳仲卿開口說道,“這一切難道也在順著宋官子的棋局往下走?這場動亂是你安排的一場鬧劇?拿一個南晉的安穩去賭,宋官子的籌碼未免有些大得驚人,朝廷那邊也不會有人贊同這種做法。”
“不是。”
一向運籌掌握的棋待詔此時也流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捋著下巴原本沒多少根的胡須,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表情里還帶著一絲的慍怒。在陳仲卿看來,杭州城的事態遠比他所了解的更復雜,背后的陰謀詭計層層交疊,暗流涌動。
九千歲的棋子,當今圣上的棋子,利益盤根錯雜的南方,還有北遼諜子那雙若隱若現的眼眸,都在預示著多方博弈已經悄然無聲的展開。
他終究是小覷了這群北寒之地的蠻人,因為太過用力,手中紙扇的扇骨被擰斷了兩根。宋官子喃喃自語的說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動亂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布局……甚至根本不是朝廷想看到的局面,汴梁當今圣上被耍了,九千歲也同樣被耍了,什么刺殺和運送秘密情報,這只是這場動亂的障眼法,現在北遼諜子的布局才真正慢慢浮現出來。南晉和北遼的戰爭將至,無法從北方短時間內抽調幾萬軍隊回南方鎮壓,而且北伐軍空出來的缺位還得從其他派系的駐軍中抽調。樞機司該頭疼了。”
宋官子嘆一口氣,“這局失算,我也該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