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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腹怨氣滔天的衛(wèi)賢謠高舉著酒杯,慷慨激昂,他與陳仲卿無冤無仇,說話惡毒的詛咒無非是一人拿下三鼎甲,眼紅妒忌而已。他挑起了話題,再加上其他文人士子的添油加醋,自然愈演愈烈,變成了一場陳仲卿并無真材實料的批判大會。
文人相輕,自古而然。
不湊巧的是,他們相親的對象正好坐在另一邊,而且準備好戲弄他們一番。
店小二恭敬的把陳仲卿題寫的幾句話放在衛(wèi)賢謠面前,他兩指捻起白紙,看了一眼,喜上眉梢,沒想到在此居然能遇上知音。寥寥幾句便把陳仲卿貶得一無是處,如同一個剽詞竊句的齷齪之輩,簡直拍腿腳好。
他撇下周圍的詩人游伴,走到陳仲卿一桌面前,拱手作揖,表情高興的說道,“在下衛(wèi)賢謠,方才閣下一番言論如同醍醐灌頂,發(fā)人深省。公子說陳仲卿那三首,分明是代筆之作,他一個年紀未過而立之年的毛頭小伙,怎么可能寫得出這種的大氣滂沱的感覺。賢謠深以為然,看來大家的眼睛都是明亮的,所謂的三鼎甲,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局。”
陳仲卿笑而不語,對面的秦丹青之前聽完了杭州第一才子的惡搞之后,強忍著笑意看這出好戲。這位衛(wèi)公子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圈套之中。
衛(wèi)賢謠反問道,“對了,未知閣下姓名?”
陳仲卿謙虛的說道,“我姓曹,單名一個字泥,出淤泥而不染的泥。”
“曹兄,這么叫你不過分吧?”
“無妨,無妨。”
衛(wèi)賢謠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屏風后那桌人,“不知能否移步到我們那一桌,繼續(xù)暢談下去呢?我覺得我跟你有緣分,定是性情中人。”
秦丹青已經(jīng)是一副我忍不住的表情把頭扭向另一邊,如果不是自己知曉底細,他都要懷疑面前人就是那個要口誅筆伐的陳仲卿的文士了。
“好好。”陳仲卿端起杏花村,回過頭沖秦丹青露出神秘的微笑,說道,“秦公子,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先去與衛(wèi)公子那一桌把酒吟詩。”
秦丹青也非常配合的說道,“去吧,曹公子,祝你馬到成功。”
衛(wèi)賢謠將陳仲卿介紹給他的朋友,并且點明了一下這就是質疑陳仲卿的那位士子。
見有新人加入,在場所有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反而興致高昂的與曹公子身份的陳仲卿討論起詩文典賦。從李太白的清風明月,一直談論到陳仲卿寫下的《赤壁賦》江山明月清風的差距,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指點江山。
見所有人都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樣,陳仲卿感到有些好笑,這些蝸居在象牙塔里的讀書人的確沒見過世面,以為一方天井就是全部,也難怪衛(wèi)賢謠會說出杭州之外無詞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他不動神色的給在場各位提建議,說道,“蒲州有樓,名曰黃鶴樓。一開始李君虞提筆寫下了‘漢家簫鼓空流水,魏國山河半夕陽‘的名句,后來居上的暢當寫下了‘勢圍平野,河流入斷山’的淋漓盡致。再后來便是流傳千古的名篇,王季凌‘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的大氣浩然。在下私以為詩如攀峰,永無止境。前人留下了無數(shù)名篇,如同豐碑。它們都才華熠熠,詩境如云,似一道銅墻鐵壁,封住了后來人的出路。”
所有人都在靜靜的聽著陳仲卿繼續(xù)說下去,不知道他要表達什么。衛(wèi)賢謠則是饒有興致的托著下巴。
“今日大家有緣相聚于此,為何不更上一層樓,打破桎梏。在秋水一色的頂層趁興替詞,寫下詩篇,興許千百年之后,我們的尸骨成灰,但是后人卻憑著詩文,永遠記住我們的名字。名垂千古,不負一生。”
“好。”
衛(wèi)賢謠最先鼓掌,他對陳仲卿的提議非常感興趣,“曹公子說得對,既然陳興而來,為何我們不登樓寫詩,一抒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