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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盲井》拍攝完成,剩下剪接的工作便是李揚的事了,少恭和保強,則重新回歸了三元里。保強還吃小吃店的服務生,少恭依舊去酒吧駐唱,只不過他所創所出來的歌曲,全是注冊了自己版權的歌,沒拿到自己版權證的歌曲,他絕不會寫出來演唱。
隨著又是兩月過去,京城再次進入了冬季。這種天氣下,李揚給少恭打電話,邀他去一家火鍋城,說是有事商量,好要他帶上保強。可是當少恭兩人到的時候,包間中就只有李楊一個人。
他招呼兩人坐下,隨即從公文包拿出幾份報名表格,分別要少恭在編劇,副導演等位置填上自己名字,而保強則要在主演處填上名字。
至于那上面,李楊已經在導演和制片人處,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見少恭看得很認真,李楊給二人拿到上果汁,道:“咱們電影,跟我們知道的那樣,被國家給禁播了。但我可不會死心,世界大著呢!你這里禁播,我就去別處想門路。”
“李導,咱們電影去國外參展,不是都需要國家支持嗎?”對于去國外參加展出,少恭并不了解,他只是覺得一個國家每年總會有幾部優秀電影,而那些電影被國家愛看重,會大力支持拿去國外參展,但向他們這匯總獨立電影,如何去國外參展,他可就不知道了。
“你說的那只是其中一種辦法。”
李楊喝了口酒,又吃了塊肥牛,招呼二人邊吃邊聊了起來:“很久以來,華夏電影得以亮相國際銀幕主要靠政府在海外籌備各種影展,后來隨著中國經濟的崛起,此類影展的推廣力度日益增大。
但是,這種影展是雙方互利下的,比如你今年向國際推出十部影片,同樣也要引進十部影片,然后兩者互相交流,如果你的影片的確夠優秀,各大電影節自然會給你發出邀請,然后國家就可以大力支持你帶著影片去國際參加角逐了。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靠在國際上獲獎很快浮出水面的張義謀、陳愷歌等人就是這種路子。
而現在這個時代,國際信息爆棚,尤其是隨著電子信息的到來,一些電影節本著發掘優秀電影的開拓精神,已經允許獨立電影報名參加。此類影片取材邊緣性、風格的個人化以及影像上的反常規性深受個別電影節的評委的稱道,也成就了不少有志于電影的年輕導演和編劇。
但與這兩種模式相比,以合拍片為主完全按照國際上流行的商業運作模式進入海外國家主流院線,則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但這種需要錢,很多的錢,還必須要有影視公司作為后盾。
咱們的這部電影,國家是沒希望了,錢又不是特別充足,只能靠著第二種自己報名參賽了。”說到這里,李揚笑得很燦爛:“恰好咱們這部電影取材邊緣化,風格化,所以應該會有驕人成績。”
少恭不斷翻著那些報名表,一邊翻還一邊道:“寶島金馬電影節,柏林國際電影節,法國多維爾亞洲電影節,就這三個嗎??”隨即他看向李揚道:“寶島電影金馬獎與華夏電影金雞獎、香港電影金像獎并稱亞洲華語電影三大獎項,含金量高的很,咱們這部電影能得到那份殊榮嗎??”
“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李楊道:“現在國際上歷史悠久的歐洲三大電影節——柏林注重政治性和社會性;戛納擁有最大的電影交易市場,強調商業與藝術結合;威尼斯更愛劍走偏鋒的怪才。
咱們這部電影算不上劍走偏鋒,也不夠商業化和藝術性,卻唯獨有政治性和社會性,所以柏林電影節是我的首選。而亞洲這些獎項,香港金像獎跟戛納和威尼斯差不多,喜歡商業化、藝術化、劍走偏鋒的電影,咱們不具備,華夏金雞獎,咱們電影遭禁,就說明了它的問題跟柏林一個樣子,喜歡政治性和社會性,只不過華夏金雞獎獨愛宣揚華夏歷史性、政治穩定性和社會向榮的電影,咱們的影片是在給它抹黑,遭禁無可厚非。
但報道的金馬獎,卻沒那麼多禁忌,它是包羅萬象的,歷史、政治、藝術、商業、劍走偏鋒的怪咖,只要它覺得你這電影有新意,對它有所幫助,它就會給你應得的榮譽。”
“幫助,咱們這影片對它能有什么幫助??”
對于這個問題,少恭可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了。但李揚并不知道他知道些內幕,所以依然侃侃道:“寶島跟內地一向有問題,而咱們這電影又是給內地抹黑的,你說它會怎么考慮呢!!”
“明白了??但咱們這樣不會惹火上身吧??”
電影人參與到政治因素上,他們還會有好嗎??
“不會,說白了咱們這只是一部電影,而且反映的也是真實事件,雖然給內地抹了黑,但我們的本意是給國家擦玻璃,想讓那些污點消失,而不是越抹越黑。”
李揚見少恭神情有些擔心,搖頭笑道:“寶島跟內地的事,不是一部電影能左右的,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是政治、經濟、軍事的較量,咱們這部電影只能在輿論上興起一時,很快就會平息下去。對于那些言論,咱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自己應該得到的榮譽。”
“應得的榮譽嗎??”
少恭舉起酒杯,跟李揚隔空碰了一個,心中冷笑:“此人私心極大,心中全是個人榮譽,老子羽翼未豐之前,當要好好利用他那些關系來武裝自己。”想到這里,少恭的腹黑勁又上來了。
三人邊吃邊聊,少恭跟李揚聊得熱火朝天,那話說的就跟親兄弟一樣,保強雖然不時插上一些話,更多時間卻是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