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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摸到范小侯背后咫尺之處,他停下步子,因為他看到范小侯手上動作猛地一滯,脊背一僵,該是感覺到了身后有人。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明人不做暗事,云凜想著直接出聲,免得產(chǎn)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剛想清清嗓子,卻被范小侯搶了先,只見他猛地一個轉(zhuǎn)身抬手,云凜胸口便是一陣輕微的刺痛。
像是……被螞蟻咬了一般。
“殿……殿下?”范流棋收回手,驚訝地望向來人,方才她聽到身后一陣刻意壓低的細碎腳步聲,心下驚恐,還以為是白日里一擊未得手夜里再接再厲的刺客。
沒成想,居然是云凜?她抽抽嘴角,不是很明白七皇子不睡覺跟過來作甚。
云凜抬手撫上胸口,刺痛感一直不散,“你剛剛做了什么?”他冷著臉道。
范流棋一愣,方才她慌亂之間,手頭沒旁的可防御之物,只好順手……
“沒……沒什么,殿下你先坐。”她苦笑道。
云凜將信將疑地坐下,斜睨著她道:“別跟本王耍花樣!”
“殿下還是別動較好。”范流棋抬頭嚴(yán)肅道,剛剛她也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力氣,扎進去多深,這要是扎錯了位置,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云凜被他寒著臉的模樣感染到,竟真的乖乖不動了,可這一不動,他越發(fā)覺得不自然了。范小侯慢慢湊近他也就算了,埋在他胸口也算了,可一雙手在他胸口上摸來摸去算個什么事兒?云凜一張臉在黑夜籠罩下越來越黑。
范流棋其實也不想胡亂摸來摸去啊,她在心里叫苦不迭,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姿勢曖昧,也怪不得云凜懷疑她有分桃之嫌。
“你在摸什么?”頭頂傳來云凜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按他此刻心里的想法,想直接把這個趴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的死斷袖一掌拍飛。
就在云凜已在爆發(fā)邊緣打算把想法付諸實際之時,范流棋總算借著微弱的月光找到那露在外面一小截閃著幽光的小東西,捏住了就出其不意地用力往外一拔。
云凜倒抽一口氣,捏住范流棋的手,看清了她手上的“暗器”——縫衣針?!
他哭笑不得,有點點血漬隔著衣衫滲透出來,“跟你在一起,我還真是處處受傷。”
范流棋有些慚愧,想起白日里云凜又是落馬被荊棘誤傷,又是挨了條凳結(jié)實的一下,現(xiàn)在又被自己不小心刺了一針,件件都跟自己脫不了干系。
算得上是……遍體鱗傷……
“對了,方才在飯?zhí)冒ち四敲匆幌拢愫蟊吃染陀袀痔硇聜眢w可有礙?”范流棋猛地想起這檔事,之前只注意到施易花容掛著彩,忽略了云凜也受了傷。
“無妨。”云凜擺擺手,暗搓搓地換了個坐姿,其實背上尾椎有些疼,不過他清楚只是些皮肉傷,沒礙著筋骨,這區(qū)區(qū)小傷他早就習(xí)慣了。
范流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人難道是銅皮鐵骨?
“半夜三更,范小侯到此作甚?還攜帶著針?”云凜擰著劍眉,難以理解地道。
“啊?”范流棋默默地把身側(cè)顏昔的驚鴻服挪到身后,“啊,這……輾轉(zhuǎn)難眠,恰逢夜色正嬋娟,我便出來散散心賞賞月。”
云凜冷眼看著她把什么東西往后藏的小動作,不禁覺得好笑,這人連說謊都說不像,怎么做的京師第一大才子?
“哦?”云凜挑眉,“范小侯倒是雅人深致,只是不知,你背后藏著的可是一本詩經(jīng),來此借著月光翻上一翻?”
范流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