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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哲在一邊哭著叫嚷:“媽媽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呀媽媽!我不要和你分開,以后我們都不分開。你不要睡了,你快醒醒。”
林荔收回準備推開門的手,她低下頭思忖片刻,蹲身將手里的花輕輕放置在門前,轉(zhuǎn)身離去。她來的安安靜靜,走得悄無聲息。只余門前黃色馬蹄蓮上的水珠,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林荔剛走,田沂便來了病房。他面色灰敗,眼里一片死寂。他瞧見這一束馬蹄蓮,蹙眉。順起一腳踢得老遠。。
他走進病房,章逸回首淡漠地瞟了他一眼。章哲卻是不滿而嫌惡的,瞪視這位不知打哪來的討厭鬼!
田沂走近病床,呆呆的看著程嘉怡那張全無生氣的臉。半晌,他痛楚的閉上眼,良久無言。病房陷入安靜,氣氛緊繃。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你快出去,不許你打擾我媽媽!”章哲忍無可忍,不客氣的開口了。
他討厭這個人!他現(xiàn)在心情非常不好,不想見到任何陌生人。
田沂看向他。這是他們的兒子,他瞇著眼看著床對面,滿臉不友善神色的小男孩,沒有應聲。心里但覺荒涼。命中注定的,他和她不能繁衍子嗣!
章逸起身對他道:“出去說。”言罷率先走了出去。
田沂稍頓片刻,跟上去。
“愛她為什么不善待她?”章逸單刀直入,聲音冷凝:“她可能患有嚴重的抑郁癥,你知道嗎?”
田沂嘴角痛苦的抽搐,沉默不語。
“不能珍惜便放了她。”章逸沒有迂回。
田沂猛抬頭,他看著章逸面帶譏諷:“你是說和她離婚?那你準備怎么辦?你身邊還有她的位置么?”
“她需要專業(yè)的心理治療,醫(y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章逸說完不再理會,顧自回了病房。
身后傳來田沂的嘶吼:“我是不會和她離婚的!她進了我田家的門,今生今世便都是我田家的人。”
章逸關上了病房的門。
田沂頹敗地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何止是不甜,他的心根本就是泡在苦水里。
他對她一見鐘情,自此淪陷,不得自拔。奈何彼時,她身邊已有了一位傾心相許的忠誠騎士。
章逸無論人才還是能力,他都難望其項背。他除了錢比他多,再沒有別的。而其實章家亦是家境殷實的世家,祖產(chǎn)豐裕。
他家的豪富在章逸面前,因而也算不上優(yōu)勢。錢在同等夠用的情況下,多的那一方,不過是數(shù)字上記錄的多寡,并沒有多少實質(zhì)意義。
可是,他發(fā)了狂的愛她,他的眼里心間只得一個她。他控制不住的追求她,渴求她能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
他愛她全世界都知道了!可全世界也知道她愛章逸,只愛章逸!
她和章逸結了婚,他的天空從此晦暗。他開始放浪形骸,醉生夢死。原以為,此生無望。大概兩年后,她找上門,問他愿不愿意幫她?她問的直接,表情冷淡。
她要的數(shù)額很大,縱是田家家財萬貫,要一口氣拿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但他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條件是她得和章逸離婚,與他結婚。
當時她面色凄楚但卻答應的干脆。他明知她對自己只是利用,全無半分情意。但他想,只要她跟了自己,總有一天他能感化她。
他卻不知自己從此釀下苦果!無解無休。
章逸看到的那一幕,并不是全部的真相。事實上,他和她的床~(chuang)事從來沒有順暢過。。那一回不管他如何愛(ai~)撫,她始終無法動(qing~)情,最后,他在她身上自(wei~)慰。
他不能讓她歡悅。精神上的,身體上的都不能。誰能體會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妻子上(chuang~)床,跟奸(jian~)尸一樣!那種挫敗沒有男人能夠不介懷。
他毫無辦法,冀望于她能給他生個孩子。他想,他們間有了共同的血脈,也許會出現(xiàn)新的轉(zhuǎn)機,會有新的開始。她終究會慢慢的接受他。
然而事與愿違,孩子一個也沒保住。第三個寶寶丟了后,他心灰意冷。巨大的悲慟啃噬他的心。
他恢復了以往的紈绔生活,夜夜買醉。惟有此,能令他的痛苦暫時緩解,讓他的心得以喘一口氣。
他放任城里的八卦媒體刊登,他那些數(shù)不清的所謂“女朋友”。剛開始都是捕風捉影的事。他暗地里期待,她能有所反應。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就連些微的在意她也沒有。哦,她是有反應的,她毫不留戀的搬出了田家。。
后來,他遇到余薇。她與程嘉怡長得有幾分相像。因著這個緣由,她成了他的安慰。余薇乖巧可人,對他百依百順。他在程嘉怡那里要不到的,余薇都給他填補上了。
但是他卻感覺不到快活,他的心始終暗沉一片。母親對程嘉怡由來不喜,自第三個寶寶沒了后,對她的厭惡更是全不加掩飾。怨她沒能為田家添丁加口,開枝散葉。
幾次三番明示,讓他離了再找。為了安撫母親,讓她轉(zhuǎn)移注意力。他讓余薇懷孕,將孩子生下來。
母親勸他給余薇一個名分,不能做大,做小也行。豪門里這類事司空見慣,沒有人會因此指責他。
余薇也多次暗示,希望他能為她舉辦個儀式。不做正室也沒關系,只要能進田家,她不在乎做他的小老婆。
他沒有同意。他心里從來沒有想過,讓除了程嘉怡以外的女子,出現(xiàn)在他的配偶欄里。
他知道程嘉怡過得不好,只是他無計可施!想不出辦法能讓她過得快樂。他不是她的藥。
她只愛章逸,可章逸已經(jīng)有了談婚論嫁的未婚妻。
田沂的心底悲涼。為她,也為他自己。
無論如何,他不會和她離婚。今生就這么拴著吧。她永遠會是田太太,法律上田家的財產(chǎn)永遠有她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