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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邃根據上課的時間以及折騰了半天,心里面換算了一下,“估計還有五六分鐘下課,別回去了,我請你去食堂吃飯。順道給你普及普及知識點,免得你一天到晚老是被一些虛假消息迷惑。”
林嗣遠知道嚴邃說的是對的,因為剛剛出來的時候,他才看了時間,距離下課只有十二分鐘了,而到現在確實差不多五六分鐘的事情,姚青又不在,回去班上的意義不大。
“你放開。”
“不行!”嚴邃義正辭嚴,“放了你就跑了,那我還怎么給你普及知識?怎么把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給拯救回來?”
林嗣遠覺得自己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你沒在我心里,所以不用拯救。”
嚴邃難得語塞,思考了半天措辭,總算是回懟了一句,“那就正好以完美形象去你心里。”
林嗣遠差點沒惡心到隔夜飯都吐出來。
于是兩個人就跟上了彈簧一樣,一路從四樓推搡著到了一樓樓梯口,下課鈴正好響起。
而此時此刻,勞動委員一臉蒙圈地跑到劉旭梁的位置,“不是,班長,今天他倆值日啊,人都跑了搞什么鬼?!”
同意那倆走了的劉旭梁,“……”
身為今天值日生之一的郭東同學正在飲水機的位置洗抹布,然后小眼睛一瞇,注意到了什么,直接抬手指了指樓下,“在那里,要喊回來嗎?”
于是值日的,下課了還沒來得及走的,全都一溜地跑到窗口順著郭東同學指的位置看過去。
好家伙,那入眼就是一副活泛生動的校園情景劇啊。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林嗣遠一腳踹在嚴邃的大腿根上,嚴邃后退一步閃開,然后直接蹦到林嗣遠的背上。當然,林嗣遠怎么可能背他,看架勢林同學是想過肩摔,雙手抓住了嚴邃的小手臂。但是過肩摔也沒有摔起來,兩個人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嚴邃一下子摟住林嗣遠肩膀,林嗣遠直接雙手抱胸,任由嚴邃帶著自己往食堂方向走,局勢瞬間由大亂斗演化為哥倆好。
這劇情看得九班的人都迷糊了。
身為這倆貨的前桌,郭東是深有感言,“說良心話,你們對于嚴邃以及林嗣遠的分析我不是不知道,但真實情況到底如何,誰也不清楚,反正我是真的看不出來這倆到底是什么關系了。”
勞動委員繼續蒙圈,“不是,我感覺他倆剛剛是不是要打架?你們覺得呢?不要告訴我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個錯覺?”
“要你管!”劉旭梁直接拿著掃把塞到勞動委員的手里,“掃你的地去!”
勞動委員拿著掃把,看著正在代替這倆去做值日的劉旭梁,嘟嘟囔囔,“我是勞動委員沒錯,可是今天不是我值日啊。”
劉旭梁盯他,“嗯?你說什么?”
“我說你掃左邊,我掃右邊。”
走廊外面,是剛剛下課的學生,成群結隊地沿著樓梯口走出教學樓,然后開始稀稀松松地分散開來。
聿都昭陽市隸屬南方城市,一到夏季即使是下午,太陽也還是大,也只有傍晚七點之后才會變得涼快起來。林嗣遠就穿了件薄薄的t恤衫,因此嚴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那手心的熱意直接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落在他的皮膚上,讓人特別不舒服。
林嗣遠皺眉,“你要裝多久?”
嚴邃看著前方,“噓……別回頭看,都怪你,老田現在都盯上我們兩個了。”
林嗣遠也覺得不自在,那個老田不是教導主任嗎?一天到晚不好好坐辦公室里面,怎么凈天就知道瞎出來溜達,而且他不是周一值班嗎?
值班,值日?!
林嗣遠模模糊糊想起什么,但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嚴邃使用物理攻擊打斷了。嚴邃大力拍了一下林嗣遠的肩膀,“臥槽,幫我擋一下,別讓那女的看見我。”
二中有校服,標準的藍白配色,不難看,也好看不到什么地方去。不過學校規定只有周一和周二的時候必須穿,其余時候可以不穿,而且才剛開學,高一的又要軍訓,所以這個星期更是沒有硬性規定要穿校服,因此放眼望過去,人是各式各樣的,入眼繚亂。林嗣遠完全不知道嚴邃讓幫忙擋的人是誰。
而且他憑什么要幫忙。
林嗣遠甩開他,“誰管你的。”
嚴邃手上跟抹了膠水一樣,又粘到林嗣遠的身上去,“我請你吃一個星期食堂怎么樣?實在不行,給你帶外賣?”
搞笑了,林嗣遠是這樣就會屈服的人?缺你那點外賣了嗎?
林嗣遠挑眉道,“和你之前說的兩頓火鍋妨礙了嗎?”
嚴邃,“……”
林嗣遠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反應,周圍很多學生從他們的身邊擦肩而過,紛紛投來注視。半晌,嚴邃本來是微微低著身子以躲避別人視線的頭突然抬起來,他看著林嗣遠,完全不在乎這個姿態會讓人一眼就能看清楚他的樣子。他整個人從眼梢乃至于唇角勾起的線條,都無疑在昭示著他現在有點開心。
和他之前那些做樣子的笑意完全不一樣,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區別。
林嗣遠不由得一愣。
嚴邃長得好看,眉眼五官幾乎是挑不出什么錯來的,但是他眼窩較深,鼻梁又高挺,雖然這樣會顯得他眼神十分的深邃,不會給人一種無神無彩的感覺,但同時也會讓他沒有什么表情,或者是不笑的時候,顯得有那么一點冷酷、看起來好似不近人情的意味。但是現在他望著林嗣遠的這個笑意,幾乎讓之前林嗣遠對他的那些刻板印象都消失了。
他這個笑容,挑不出錯來。
“也就是你不生我氣了?”嚴邃咬著犬齒,靠近了一點,幾乎要貼在林嗣遠的耳廓,“當然不算,這個是另外的。”
“……”林嗣遠一瞬間全身肌肉盡數緊繃,明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是他卻覺得嚴邃確實是貼在他耳朵上說的一樣。
下一瞬,林嗣遠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嚴邃扣住了手腕骨。嚴邃回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跑啊,我被發現了。”
然后,他感覺自己被嚴邃拉著往遠方狂奔,林嗣遠幾乎看不清路面,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一路的喧囂吵嚷模糊得像是海潮,從他的身側卷席翻滾,直至遠去。
——像是在逃亡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