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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會在這?”溫若寧微瞇起眼, 眸色沉沉透著冷意。她們剛遭遇過刺殺, 如今正對周遭的人防備著, 云妃這般突兀的出現(xiàn)在秦懷瑾的房里,無聲無息的,不想讓人懷疑也難。
“臣妾來看望瑾妃姐姐, 見無人應(yīng)答就自作主張進來了。”瑤瑾殿的宮女都被勒令遠離秦懷瑾的房間,蘭竹又尚未醒, 楚姒自外被放了行后,簡直猶如無人之境。
溫若寧垂了垂眼, 對楚姒的說辭不置可否, 心中懷疑沒有半分縮減。
皇后這是在瑤瑾殿守了一夜嗎?楚姒掃過溫若寧困倦的臉龐, 及那只因受傷而不得不同繃帶懸于胸口處的手, 眼里閃過異色, 心中暗忖, 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未免也太好了吧?
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又往前移了一步,看向了沉睡中的秦懷瑾。
溫若寧也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腳步, 暗自提防起來。雖然現(xiàn)在這種情況,楚姒就算真的是兇手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但為了秦懷瑾的絕對安全著想,她必須慎重再慎重。
楚姒心思敏.感,溫若寧防備的姿態(tài)隱藏的挺深, 但她還是在不經(jīng)意與她的目光相接中察覺到了對方對她的戒備。倒也難怪, 誰讓她的貼身丫鬟也曾是刺殺過秦懷瑾的一員呢。楚姒眸光閃了閃, 眼里的情緒變得復(fù)雜。她本就不太擅長交流,面對著這種明顯排斥的態(tài)度,她更不知曉該作何反應(yīng)了,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直到——
“皇后娘娘。”蘭竹的聲音在房外響起,終于打破了這份詭異的靜謐。蘭竹是來替換溫若寧繼續(xù)照顧秦懷瑾的,得令一進房間,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還有其他人,頓時愣了一愣。
她是認識楚姒的,以前還因楚姒的遭遇對楚姒有些同情,可出了秋硯刺殺秦懷瑾的事情之后,這種同情就轉(zhuǎn)化成了敵視。她一時沒管理住情緒,泄露了幾分情緒。
明晃晃的敵意,讓楚姒抿緊了唇。
“皇后娘娘。”掙扎半晌,楚姒終于開了口,“臣妾今日來此,除了看望瑾妃姐姐外,實則還有一件要事相告。”
溫若寧抬眸看她,目光透著疑問。
楚姒側(cè)眸看向蘭竹。
溫若寧明了她的意思,微頓了頓,吩咐蘭竹去準備早膳。房間里又只剩下了她們兩個清醒的人,氣氛靜了一靜。
楚姒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遞與溫若寧,同時低聲解釋道:“這是秋硯在世時送與臣妾的手帕,昨日臣妾替她整理遺物時,意外發(fā)現(xiàn)帕子上用淺灰色的絲線繡了四個字,臣妾懷疑這四個字與瑾妃姐姐被刺殺一事脫不了干系。”她沒點出這四個字是什么,只是指明了位置,讓溫若寧自己去看。而后,便再沒解釋什么,直接請辭離開了瑤瑾殿。
溫若寧眼里困惑漸深,低頭看向手中的帕子。帕子的顏色與淺灰色極為接近,她分辨了半晌,才勉強辨認出,那四個字是——小心婉嬪。
她驀地一驚,云妃是在提醒她這兩次的刺殺都與尚婉君脫不了干系嗎?
可是,秋硯自小是與云妃一起在流云國長大的,為何會聽從尚婉君的命令行刺秦懷瑾呢?
溫若寧將信將疑,但對尚婉君的懷疑仍舊向上提了提。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與尚婉君明面上的交流都不算多。但她心里很清楚,尚婉君其實一直都很嫉恨著她,前世她與秦懷瑾被追殺的那么慘,其實也有尚婉君的部下在其中推波助瀾。
尚婉君自小是與趙云燁一起長大的,對趙云燁用情頗深。她一直以為,等她長大后,趙云燁便會娶她,封她為后。誰曾想,先皇駕崩后,一道遺詔封了溫若寧為后。
趙云燁也曾對她有過情,面對遺詔的事,也曾給過尚婉君解釋。說辭是先皇為了鞏固他的帝位,不得已要以這樣的方式把溫氏一族傍上戰(zhàn)船,以安朝堂穩(wěn)定。
他對溫若寧并沒有情,心中只有尚婉君一人,只想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尚婉君聽后大為熨帖,心中雖對溫若寧搶了她的皇后之位極度不滿,但為了趙云燁的皇位能夠做的穩(wěn)固,一直隱忍未發(fā)。
剛開始趙云燁的表現(xiàn)也當真與他所說的那樣,對溫若寧不假辭色,除了某些必須帝后同時在場的場合見上一兩面外,其余時間連景寧宮都沒踏足過。
尚婉君也就暫且放下了對溫若寧的成見,只待趙云燁皇位穩(wěn)固,廢了溫若寧封她為后。
可漸漸的,事情的發(fā)展就不對味了。
趙云燁微服出巡回宮后,對尚婉君的態(tài)度大變,從之前的夜夜留宿,到如今避而不見。相反的開始向溫若寧大獻殷勤,雖仍如以前那樣很少踏足景寧宮的地界,但時不時地就會賞賜些新鮮的玩意兒。
一副移情別戀了的模樣。
面對這種情況,尚婉君心下一直積壓著的不滿頓時爆發(fā),開始處處與溫若寧作梗。故意惹是生非鬧到趙云燁那去,想要看看趙云燁是否還會如以前那樣偏幫于她。
可結(jié)果卻令她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