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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也說不上什么時辰,兩人被浪花的拍岸之聲驚醒,也不知睡了多久,畢竟太累了。
南宮希晨懶洋洋起身,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量恢復了幾分,打了幾拳試了試。
兩人覺得,不能總依著沙灘過下去,現在在白天,林子里的危險比晚上畢竟少了幾分,能到林子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南宮希晨看了看日光,東南方位,應該還未到正午,可以去看看。
燕蓁跟著南宮希晨向林子走去,南宮希晨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即使是飛鳥而過,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林子外圍還算的是安和,樹木長得非常繁茂,除了一些野兔和鳥兒,也沒什么了。漸漸地,二人向林子深處走去,此刻若回頭看看,已經看不清沙灘,只是偶爾傳來些浪花聲。
南宮希晨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燕蓁倒是有些害怕,緊緊的跟在南宮希晨的后面。
“燕姑娘,你聽到什么了嗎?”
燕蓁看了看,細心的聽了聽,“有點像流水聲”
“這么大的島,總歸還是有些清泉的”
南宮希晨和燕蓁順著流水的方向尋過去,撥開了幾道雜草,走了許久,終于看到一個小山,從上面非常緩和流著一些清淡的水,匯聚到山下的小池子里,那池子不大,一個尋常人家的房間大小,但是匯集的水倒是清澈,不沾染一點塵埃,似乎是上天為這世間留下的寶物。
“哇,以后可以不用吃果子解渴了,這不又淡水了嗎”
“是啊,真是福禍相依,看來上天還是給我們活路的”
南宮希晨也顧不上說什么話了,急匆匆的跑到池子邊,用手舀起一點水,喝了幾口,便撒到臉上洗了洗。
“哈哈,好甜,好舒服”
此刻燕蓁倒是眼珠一轉,似乎有什么打算,“希晨,幫我個忙好嗎?”
南宮希晨倒是開心的很,轉過身來朝著燕蓁,“你說”
“我想洗個澡,在這”
南宮希晨一下子把喝進嘴里的水噴了出來,“我說,燕公主啊,都淪落這般地步了,能不能別這么講究了”
“我喜歡,你管我,這衣服被海水泡的咸味太重了。你幫我在樹后面看著就行了。”
南宮希晨又喝了幾口水,便走到了樹的后面,躺下休息,似睡著一般。燕蓁還悄悄的看了看他,才放心。自己便安然脫去臟兮兮的外衣,玲瓏的玉姿一點一點的顯露在陽光之下,,是那般的婀娜,那般的迷人。緩緩走下池子,用手澆灌著玉膚,撥開結節的發絲,一點一滴的潤洗。此刻倒是像是一片青螺在玉湖,出水的芙蓉,不沾染俗世的灰塵;盛開的荷花,是那般的清新動人。不妖艷,但也不沉默,氣質如初,王者不減,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嫣。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燕蓁沐浴好了,此刻南宮希晨倒是躺在一旁睡著了。她輕輕的走上岸,池子里點起片片漣漪,如一個仙女出塵入世。
“啊”燕蓁突然尖叫了一聲,直接驚醒了休息的南宮希晨,他立刻起身,來到池子邊,突然又把頭調了回去。
“燕姑娘,能不能把衣服都穿上,就這單薄的一件,不怕著涼嗎?”南宮希晨背對著燕蓁,此刻燕蓁只是單單的穿了一件白色的內衣,至于外衣卻不見了蹤影。
“希晨,我衣服不見了,幫我找找”燕蓁的臉蛋兒都紅了,真的太難為情了,自己這輩子洗澡何時這般難堪過。
南宮希晨快速的在池子一圈找了,卻什么也沒有,衣服這東西也算顯眼,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燕姑娘,你洗澡前放哪了?”
“我就扔在池子邊的啊”臉上越來越紅,大概是有些著急了。
南宮希晨一直看著地上,仔細的找著。突然一個黑影從南宮希晨眼前匆匆略過,速度快到南宮希晨都未曾看清那是什么,燕蓁膽怯的后退了幾步。
“怎么了,希晨”
“這島上可能還有人,而且輕功不再你我之下,還是小心一點”說著,南宮希晨脫下自己的外衣,悄悄的遞給燕蓁“先穿我的吧”
燕蓁這是卻傻傻的看著衣服,
“傻看什么,這時候就別嫌臟了”
“不不,不是的”燕蓁快速的拿著衣服穿到自己身上,正好南宮希晨衣服又大了許多,所以遮住了身體的大半,只是鞋子跟衣服都不見了,只能赤著腳站在那里。
這是,池子周圍的樹葉都開始莎莎作響,,像一場颶風似的,呼嘯而來。
“樹上有個人”燕蓁的眼神瞄過每一棵莎莎作響的樹。
“有個人?呵呵,如果是一個人,可以以如此快的速度略過每一棵樹,那我們可以不必逃跑了,只有等死了”
“你別說笑了”
“如果是一群。。”
南宮希晨話還沒說完,一個個黑色高大的身軀從樹上竄下來,好似整片天地都被它們遮蔽,樹干的搖動劇烈無比,一個個的身軀向二人擁擠過去。
“希晨,你說一群怎么了?”
“一群?跑吧”
瞬間,南宮希晨拉著燕蓁匆匆找了個缺口飛速的跑出去,燕蓁硬是被拖著跑的,畢竟光著腳,不好跑。
“希晨,那是什么,不像人啊”
“管他呢,等我們看清那是什么,就沒命了”
南宮希晨什么顧不上了,飛速的向沙灘跑去,如今只有那,還算安全。
霎時,南宮希晨停下了腳步,自己的面前被幾個黑色身軀攔住,后面的一群也紛紛涌上來,前后都無退路了。
此刻燕蓁算是看清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了“是猿猴。”
南宮希晨死死的看著身邊的猿猴,似乎戰場上的那般殺意又生發出來,大概他想決一死戰。
幽暗的密林中,透過幾滴陽光,堅毅的臉龐透露出的是寒冷的心。
孤僻的小島暗藏殺機,廣闊的天下卻無處可尋。
天潯城外,一對男女駕車而來。此刻的天潯很難再看到往日的生機,南宮希晨的消失讓全城都為之悲痛,城樓上一席白布飄蕩著,大概是呼喚南宮希晨的亡魂回家。
“希羽,我們到了”每一個字說出口都是那般的艱難,心底的傷口總是那么難以撫平。
希羽抬頭看看這熟悉的地方,眼中不時又含了些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