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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朝廷的,只聽皇帝的?皇帝不就是朝廷嗎?”古代這一套齊田還沒有完全鬧清楚。
徐錚捂嘴笑“那怎么一樣。就拿我家打比方吧,此次順州告急,朝上大小官員就得商議,是叫這個人去平反,還是叫那個人去平反。商量好了,閣老們便拿了決議再問皇帝的意思。西北軍不在官制,大小官員就不能提他的名。”
齊田有些明白。
這就好比田氏當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討論錢要怎么花,但家里人不能叫田氏把嫁妝拿出來開銷。可她也有不明白的“太皇帝駕崩時,陳王已有了資本,當時怎么沒有篡位,要等到現在。”這也太沒道理了。
“太皇帝駕崩太子登基,是眾望所歸,陳王不能名正言順當然不敢亂來。到了當今皇帝這里,卻不同了。”徐家不像周家,徐錚在家沒少賴著聽哥哥父親說話“當今皇帝是先皇帝的元后所生,那時候元后還是太子妃,因生產而逝。少年夫妻陡然天降橫禍,先帝感傷便不太見這個兒子。
先帝登基之后才繼娶,立了繼后所生的十一殿下為太子。你想也想得到,當今皇帝沒了母親,又不父親關注,那個處境受了多少罪。先帝駕崩時,當今皇帝奪宮是打著嫡長的旗號,還拿出了遺詔,說是先皇帝遺令。他能打得進宮去順利坐上帝位,還是陳王助他的呢。”
說著都忍不住乍舌“你說陳王多厲害!不過我看當今皇帝也是現世報,如今陳王起事,便是打著他這王位是竊來的旗號。還編了歌謠,順州附近到處都在傳呢。說當今皇帝那時候為了謀位,偽造遺詔騙陳王相助,登基之后心虛,便迫害手足,殘害忠良。身為皇子,不仁,不義,不孝。陳王要正天道”
兩個人說著,突然有人叫“五娘在這兒呢!”
話音還沒落,不知道哪里涌出來好些下仆,一下便將兩個人圍在湖邊了。徐錚還想跳上小舟跑,打頭的嫫嫫先就跑到小舟上一屁股坐下不動,愁名苦臉求她“小娘子就別再為難奴婢了。您瞧瞧她們,鞋都追掉了!”
徐錚見無力回天,這才覺得沒趣“我把阿芒先送出去總使得?請了人來總不至于趕客人走。”
嫫嫫連聲說“這怎么是趕客人!”跟齊田賠禮“沒有想到今日鬧出這些事故。”
齊田把地上捆好的荷葉一背說:“不妨事。你快把這猴押回去吧,別又叫跑了。”
徐錚哭笑不得,嗔她“改天若去你家,也要在你母親面前賣你一回!”
齊田笑,等嫫嫫把人帶走,跟徐家下仆一道往徐二夫人那里告辭去。她身后六個人,連她自己一人背一抱荷葉。
良嫫到是不想她動手,可這些荷葉實在捆得不得要領,少少許多片,大大幾蓬,實在沒法子幫她拿。心里感嘆,自家小娘子就是實在,人采了這么多,說送給她,她就真拿這么多回去。回頭告訴人,去把車備過來。停在后宅門,想著告辭完就上車。沒人瞧見,到也便宜。
哪知道才走到徐二夫人門口,就有個年輕后生和個婦人與關雉一道從院子里頭迎面出來。見到齊田眼睛都亮了“阿芒!”可不就是徐鱗和他母親。
齊田到沒知覺,停下跟人見禮說話,神態自若,仿佛背著一大蓬綠頭上還頂片大葉子遮太陽的不是她。嫫嫫瞧見后頭那位夫人看齊田的表情,心肝都急疼了,但在外頭不敢露出來。
關雉扶著徐鱗母親的手掩嘴笑:“阿芒得這么些荷葉,回去可得裹多少雞呀!”
雖然是說笑,可聽了就叫人聽了不舒服。再想想齊田是周家的女兒。徐鱗母親便更疏遠客氣。
齊田原也沒打算理會關雉,這時候到是認真打量了她一眼。她不惹事,可也不怕人來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