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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的不介意了還能這么生氣,我看你這分明是在意的很!
要是真舍不得我就去把人找回來,讓他給你道個歉,賠個禮,何必這樣壓抑著,雖然我覺得他辦事不地道,但你要是真的心里念著,就不要悶著……”
師父受難徒弟袖手,這事兒在許老看來就是白眼兒狼、沒情意。雖說現在的年代不需要什么弟子代師父受難像孔子七十二賢徒似得,但你怎么也該奔走奔走,表表態度,現在上門純粹找打。
但在陳老眼里或許就沒有那么嚴重,就像自家孩子犯了錯,大人總會找著借口為他開脫,再說這陳世俊當年也沒做什么落井下石的壞事,安雅看著師父的苦悶,猜想老爺子可能還想認這個徒弟。
“唉!老許跟你說了?”
“說了,說了,您當年的得意弟子,現在的故宮領導,比我可厲害多了!”安雅從回來就憋著滿肚子好奇,這時候見陳老有開口的樣子,立馬連連點頭。
“呵!這可不是什么好聽的故事奇聞,當年的事大概老許都說過了,現在想想也許是我錯了。”陳老能親口說出這句錯了實在是很艱難,一聲嘆息后就是長長的靜默。
“我那時剛從喪子之痛中緩過來,見到了多年前的學生,知道他有心求學,難免有了幾分移情的作用。”他面露回憶之色。
“他又是那么聰敏好學,什么東西都一點就透,上起手來也很快。我只當找到了傳下手藝的后人,恨不得把知道的東西都交給他,結果疏忽了他的想法。”陳老看向聽的聚精匯神的小徒弟,剛升起的傷感又淡了幾分。
“你這丫頭,真是當故事聽了!”
“嘿嘿!”安雅吐舌一笑,“那他比我怎么樣?”對于師父的夸贊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點兒發酸的,咱可是有著落寶金錢作弊器的,怎么可能比不過一個普通人。
安雅的自傲不僅來自靈寶的作弊,還有著橫跨三十多年的知識更新,后世的成熟知識體系可不是現在能比的。
“不一樣,不一樣?”陳老笑著搖搖頭,“他是腦筋快,想法多,加上后天夠努力。而你的天賦是天生的,就好像之前好多次我拿瓷器古玩考較你,明明有時候你看不出問題,但就是能分出大致年代,這就是天賦,學是學不來的!”
陳老一副感嘆的樣子,而安雅已經偷偷咧嘴冷汗直冒了!
原來師父就是這樣覺得她“天賦”超常的,那哪里是什么天賦啊!明明就是她看著古玩表面的“寶光”猜出來的。想起之前師父弄了一堆高仿貨考驗她后復雜的神情,安雅心里也只能暗自求饒:師父,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他有著上進心,可我總覺的他還應該慢慢磨練,等真弄出些研究也有了身價。唉!現在想來,分歧就是那時候定下的。
如果當年他聽我的,沉下心做研究,發表出幾章真正能立下名號的文章,現在也該是國內一流考古學者了!
這些年他看著是光彩,當了領導、坐了辦公室,可內里誰知道過得好不好呢?如果真的過得好,又怎么會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呢?”
可憐天下父母心,陳老無意識的感慨里竟然還有著對這位弟子的憂心,讓安雅聽了也不禁有些酸澀。
“或許人家是衣錦還鄉,來跟你炫耀炫耀呢!”她故意歪曲的說。
“不會,他那人要面子,就是顯赫了也不會來看我的,恐怕是過得并不好,知道我又被聘請到研究所才來走動。
你想啊!他一個拿筆桿兒的怎么可能斗得過人家搞政治斗爭的,這么多年還在中層混,可見并不是很順利!”
陳老分析的很透徹,沒過兩天這位師兄就有上門兒了,態度氣勢比上次更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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