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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沉,倦鳥歸林,最后一抹日光也漸漸消去。勞累一天的人們踏著淡淡月色歸去,四野暮色,唯炊煙漸氣,朦朧了喧囂酷熱。
回去的路上林安雅湊著和同隊(duì)的女知青說話,可惜大都愛答不理的,林安雅也沒了搭訕的意思。細(xì)想就知道她初來乍到就受了照顧,自然惹人不忿。這也沒什么,橫豎也礙不著自己什么,又不是人民幣人人都愛。可沒想到到了做飯時(shí)又起了紛爭。
原來院子里只有兩處灶臺,一處小灶在正堂和西廂的夾口處,是隨隊(duì)女老師請人壘的,鍋具是個(gè)叫李鳳美的,平日里只有倆人自己用;而門口處的大灶是公用的,每頓交糧食一起煮了,不愿意吃大鍋飯的也可以稍后自己做,但柴火要自己撿。
大家煮飯的時(shí)候沒人叫林安雅,等她收拾了要送給張秀兒的東西后,才想起煮飯的事兒,這才知道這樣的規(guī)矩。同屋的閆妮一臉懊悔的道歉說她忘了這事兒,雖然不知道她是真忘還是假忘,還能真怪人家不成。
眼見等眾人煮好飯吃完還有好一會,林安雅索性拿了東西去張家。路上又從空間里取出一小塊兒腌肉、五斤左右白面,都裝到自己縫的布背包里,才匆匆向村里走去……
“叔,嬸兒,我來啦!”推了門進(jìn)去張家人也在做飯,還沒吃上。
“安雅來啦!吃了沒?沒吃的話就在嬸兒家湊活一頓。”張嬸兒的聲音從簡陋的廚房傳來。
林安雅尋著聲音進(jìn)去,土壘的灶臺上搭著個(gè)小棚子。火上正煮著稀飯,張嬸兒正掰著豆角,顯然是要炒菜。
“這不,這幾天忙得狠了,你叔累得沒了胃口,我尋思著添點(diǎn)兒油炒個(gè)菜,填補(bǔ)填補(bǔ),你也甭回去了,一塊兒吃吧。”
“我就想著來蹭飯呢!可得嘗嘗嬸兒的手藝,我媽給我?guī)Я它c(diǎn)兒東西,我也不會弄,正好拿來添個(gè)菜。”說著,林安雅把肉和面拿了出來放到案板上。
看見安雅拿了這樣的東西,張嬸兒連連攔著,不說過年過節(jié)才能吃到的肉,就是白面也是精細(xì)物,摻著玉米高粱面包餃子都能待客了。這閨女直咧咧的就拿過來真是不知柴米貴,張嬸兒嘴上埋怨心里卻是高興的,這年頭都是偷著吃食兒的,鄰家借顆菜都沒見還的。幫襯親戚沒的說,也不求啥回報(bào),可人家實(shí)心眼兒待自家,心里也是熱乎的。
“嬸兒拿我當(dāng)自家人就別見外,知青所的條件您也知道,我也不好吃獨(dú)食招人眼,您要不收我也沒臉來吃午飯了……”
見安雅說成這樣,張嬸也不好拒絕,小心將白面收到屋里,肉切了一半兒放櫥里,剩下一半兒切了炒豆角。林安雅想幫忙,結(jié)果直接被攆了出去。
出了門真好看見秀兒在正堂西屋里隔著窗戶探頭探腦的,林安雅直接去找秀兒說話。小丫頭顯然早就想和安雅說話了,見安雅進(jìn)來忙把手上的衣服包裹收拾好,塞到炕上櫥柜里。
林安雅瞧著小丫頭閃亮亮的眼睛也不逗她,直接將包里的牙膏牙刷和手絹擺了出來。秀兒早在中午安雅許了她后就心里長草似得,盼著安雅給她說的新物件兒,可真見了這新牙膏牙刷、漂亮的手絹,反倒一咬牙推了回去。
“安雅姐,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姐姐給妹妹的見面禮有什么不能要的,讓你拿你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