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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離自己越來越近,那赤紅的雙目也越來越清晰,他腰身甚至都開始冒出血漬來。徐芷畫心中大亂,幾乎調動了自己所有的念頭去阻止他的前行。可也不知是他實力大增還是自己神識不純,當日明明輕松就能控制的家伙如今竟能硬生生地走到自己面前!
“師父!爹爹!娘親!芷畫后悔啦!”少女緊閉起雙眼,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著,運足了所有念頭,依舊不能阻止白衣少年的前進。正懊惱自己平日修煉不精,今日又輕敵冒進之時,只感覺面前一熱,頓時睜大了杏目,一張白皙的臉龐竟緊緊貼在自己額頭之上,耳邊傳來一句自幼從未聽過的粗鄙之語。
“吹你媽吹!”
白衣少年通紅的雙目看著被嚇得又緊緊閉上眼睛的少女,狠狠地壓下了頭。
陳千語自己知道自己的念頭已經被壓得幾乎支離破碎,整片識海已經像是滾燙的鍋爐般灼熱。這是他能想到唯一可以既不殺掉這文道的天才少女又能控制住她的辦法了。
斜陽已落,繁星還未升起,冬日的燕京城幾乎被大雪包裹的嚴嚴實實。這陳家十七少爺的屋子雖然起著一個火盆,可還是有些寒冷,只是此刻,這屋子的主人和小廝裝扮的杏眼少女卻絲毫感受不到。
笛聲早已停歇了下來,徐芷畫感受著唇上灼熱的溫度,心里如遭雷擊,自己明知這個家伙是個小淫賊,為何還要自尋死路!念頭一動,忽然又想起那日自己爬上墻頭見到的一幕,心中更是萬念俱灰,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這個白衣少年。
“呸,嘖嘖,還制不了你了,快睜開眼吧。”
徐芷畫感覺唇前一松,輕輕瞇起眼睛看去,陳千語那小淫賊正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又舔了下嘴唇,一臉煩躁地擦了一下。
“吶!現在咱倆綁在一塊兒了,你若是再吹你那破笛子,就別怪我再來一次。”陳千語抬手揚了揚乾坤絲帶,撇嘴說道。
原來剛才趁自己失神之際,這個淫賊竟把自己和他捆在了一起!這樣一來,即使自己再想用神識控制他,他只需扯一下絲帶,自己就會被他卷過去。
“陳千語!你今日要么殺了我,要么現在就放了我,否則我這一輩子什么都不做了,就盯著你報今日之辱!”徐芷畫幾乎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這個淫賊竟然好整以暇地又坐回了床邊。
“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還要報仇呢,真是可笑,別掙扎了,折騰的我傷口疼。”陳千語斜靠在床邊,伸手一指徐芷畫的臉頰,翻了個白眼。
徐芷畫聞言心中一驚,順著那指向自己的手指,側過臉去蹭了下肩膀,果然自己那易容的面具翻了個小褶,定是剛才混亂中折亂的。
當日公侯聯姻之際,父親并不允許自己參加,畢竟自己很快就要去少陽院學道,生怕再惹出些世俗之類的麻煩。可自己受師父所托,便仗著這易容之法磨了父母半天,才準許自己陪同。如今即便帶著這面具,眼前這個淫賊都能做出那等壞事,若是再被他發現了自己真正的容貌。
“呀!”徐芷畫越想越慌,不由地嬌嗔了一聲。晃過神來,趕緊閉上嘴,朝那淫賊撇去,卻看見那白衣少年早已閉上雙眼,靠在床邊睡著了。
“這。。我該怎么辦啊。”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徐芷畫聽著那白衣少年睡得酣甜,可這條可惡的絲帶將自己和他綁在了一起,若是自己一動,他醒過來又要做壞事如何是好。想到此處,少女只能緩緩地蹲下身子,側倚在床邊,萬分懊惱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