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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少年竟有三分酷似自己!
“呵,原來如此!難怪要我找出‘化血玉’,這倒是省了我精力了。”陳千語霎時將心中疑點琢磨了個七八成。隨返回自己房中,收拾衣物。
“如果所料不差,只怕我交出埋藏的化血玉之時,便是我殞命之時。”
‘化血玉’是當年娘親彌留之際偷偷塞給自己的一塊玉佩,囑咐自己好生藏放,自己年幼時還有印象曾被幾個黑衣人毆打脅迫找到此玉,研究了一番后便不屑地扔還給自己。打那日起,再無人詢問過。后來自己怕玉丟失,便趁新砌院墻之際,將玉砌入后院紅墻之中,數年之間再沒碰過它。
陳千語輕身推開自己的屋門,提了一把小鏟,尋思還是盡快找到此玉,再晚一些,怕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一陣悉悉索索之聲,后院紅墻臨角處揚起了一番塵土。陳千語提起袖子,露出一截頗有線條的前臂。抹了抹額頭汗水,心中一喜:找到了。
“數年不見,你倒是黯淡了許多。”
這枚‘化血玉’有手掌大小,圓潤通透,上面隱隱有幾絲紅色的紋理,看起來像是血跡,陳千語覺得這應該就是‘化血玉’的由來。如今砌在墻中許久,這幾抹血跡更是黯淡下來。
“十七少爺挖的辛苦了。”一聲冷笑自陳千語背后傳來,卻是那管事壯婦!
“家主料事如神,說你想脫離此地回燕京主府,必是心急如焚,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出了‘化血玉’,都說你能掐會算的,我就站在這兒,且讓你算一算,你命數如何呢?”
陳千語聽聞此言,心下一沉,四下看去,眾小廝具都上工去了,此地就她一人,昨日以死相逼喝退了她,而她現在竟然毫無懼色又尋上門,看來自己的猜測對了九成。
“十七少爺你不算就不算,別探頭探腦的呀。本婦得主母指點,已至‘明力境’中品,對付你這等文弱少爺,逃你是不可能逃的了了。你不是一向硬氣又邪乎嗎?來來來,今兒個你再演遍尋死好戲,昨兒個本婦沒看夠呢!”管事壯婦叉腰冷笑,那衣袖又鼓脹了起來,顯然下一刻就要動手。
“嘁,說你是個蠢婦都是抬舉你了,家叔剛才召我已經把所有事都跟我講了,我也甘心給家叔做內應,畢竟叔侄血脈相聯,怎忍心殺了我,只是知曉此事下人太多,那白衣替死小鬼此刻已經死絕了!”陳千語搖了搖頭,滿面春風。
管事壯婦聞言臉色大變,喝道:“放屁!家主方才剛吩咐我來取你性命,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情?家叔果然高明的緊,‘貍貓換太子’的局總是會有把柄握在別人手中,若是太子自愿當貍貓,誰還要冒險換一下呢?”陳千語笑意不減,搓了搓白皙雙手。
管事壯婦聽得‘貍貓換太子’后,腳步不穩,倒退半步,一臉狐疑地盯著陳千語。
陳千語用手擦了一下臉龐,笑道:“怎地,我臉上可有臟污?還是你這愚婦不信我所說?家叔不就是趁這陳徐聯姻之際,把我從鄉野報上名去,燕京主府近十年未曾見我,換個家叔信賴的人拿著我的信物,替我去聯姻,日后也好為他所用唄。”
“這替我之人一時難找,也就幾分相似,萬一出了岔子可是欺主的大麻煩,而我又識抬舉,過往那點隔閡,我叔侄早已不在乎,那莫不如直接用我便是。至于你們這幾個知曉內情的下人,愿殺愿留,全憑家叔主意。”
陳千語閑庭信步地走到管事壯婦身前,盯著她驚恐的雙眼,緩緩說道:“我看你此刻被家叔欺瞞來尋我麻煩,我就知道家叔一定是要坑殺了你,你是燕京主母派來管事的,倒沒那么容易死,至少給你掛個弒主未遂的罪名,將來哪怕回了燕京主府,跟主母也好有個交代。咦?那邊傳來聲音,是家叔來了!”
管事壯婦雙手猛地一推陳千語,放聲大叫道:“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沒弒主,我要回燕京主府,我要找主母告狀!”
陳千語只覺有千斤重力自那雙手傳入心口,繼而五臟六腑霎時都像移了位一般劇痛,饒是他自幼做苦工,練得一身精肉,可這管事壯婦驚慌下三成不到的一推之力便已經承受不住,大口噴出鮮血!
管事壯婦一見此幕更是驚慌錯亂,‘明力境’中品已經算得入門練家子了,渾身勁力足頂虎豹,雙足猛一點地,抬身兩丈躍上紅墻,心道誤殺了此子,怕是弒主之名坐實了,再想到主母那雷霆手段,把心一橫,就算主母要殺她全家,她也不能再回去了,還是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