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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話聽的人記住了,說的人早忘了。
徐喬不是那個負心人,她只是從一場緩緩沒有回應的戲中,抽身而出。
一直以來,不肯謝幕的都是徐立軒。他緩緩地接過劇目,唱著徐喬那些年唱過的戲。
他不會知道,徐偉每次施以暴力,都是在徐立軒看不見的情況下,他眼中的父親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給予他世間所有的關愛,可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是徐喬身上的無數傷痕。
徐喬不會忘記,自己十歲那年差點被醉酒的徐偉掐死,她痛苦出聲的時候,徐偉對她說的唯一一句話就是,“你要是把軒軒吵醒了,我就打死你。”
哦,原來不是要掐死她啊,是要打死。
你看,她連死法都沒法選,原來以為的瀕臨死亡之刻竟然只是懲罰的前戲。
徐偉漲紅了臉,她不能呼吸,甚至連話都不能說,因為嘴巴被徐偉死死地捂著。她出現幻覺,徐立軒就站在她的面前,笑瞇瞇地看著她,然后于動無衷,她才發現,原來父子兩個是如此的相像,她怎么就忘記了呢?
她差點死在那天的夜里,徐立軒或許在熟睡,或許在聽何婉講故事,她開始厭惡自己對徐立軒的好。覺得自己是在對徐偉好。
這種自責,鄙視撕裂著她,在掰開徐立軒的手的那一刻,她心底冒出有些病態的想法,仿佛那是徐偉的手,她只不過是遲遲的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拯救出來。
她一意孤行,走過臨水照花的風情再也沒有回過頭。在徐立軒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流放了他。
她有了自己的國度,忘記了他,留他一個人在荒漠里面行走,將他徹底置身事外。
“徐立軒,如果我一輩子不原諒你,你就要一直這么下去嗎?”
“你的一輩子有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其實都不是,你丟下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來世了,我總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但是這一世,我還是可以負我自己的責的。”
徐喬你不會懂,我至死都在熱烈的渴望著贖罪。
家
徐立軒走過敗落的行雨,走過堆青的山嶺和長安雪意,在徐喬不在的日子里。
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走過徐喬,徐喬對他來說更像一團霧,模模糊糊,心里總有一個預感,他們會散。
徐立軒不想走出去,那就一直在這里好了,守著她,遠離是你的自由,等待是我給你的救贖。你在我這里永遠是贏家。
徐喬是一座高山,大概需要終身去攀越,徐立軒踟躕著,想拿到上山的鑰匙,他想進一切辦法,總是不得其路。有的時候,他會陰暗地想:要是徐喬是一座矮墻頭就好了,他可以不費力的攀爬,占據。
可惜他的姐姐,從來就不是任他攀爬的矮墻頭。而他也只能仰望。
回到巷子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舊相機一般的太陽余光灑在地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好長,不時還會碰到一起,就好像兩人從未分別過一樣那般親密,碰到的瞬間又會分開,就如同現實中的他們。
“喬喬”,毫不掩飾的驚喜之聲傳來,徐喬抬頭便看見站在巷口的阿福,以及他腳邊的一只奶白色的小狗。
徐立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