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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知道,那一天唯一知道他去向的人,只有徐遠舟。
那么聰明的人,在臨死之前一定已經(jīng)想通了一切……
青年臨死前望向徐遠舟的眼睛,一直是縈繞在他心頭的永恒的噩夢。
“嘻嘻……”
徐遠舟聽見哥哥笑起來。
那是一種極度惡毒而可怖的笑。
“你很高興。”
尸體的手貼在了徐遠舟的臉上。
“你當(dāng)時很慶幸……慶幸我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死了,不是嗎?小舟。”
“可是啊,你自己之后也變成了同性戀呢。”
哥哥此次直笑得的說道。
“今天,你快樂嗎?”
……
徐遠舟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
忽然間,許多模糊的記憶擠進了他的腦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些發(fā)生在今天下午的,真實的事情。
“不……不……不不不……”
徐遠舟徹底崩潰了。
他想起了“白珂”的真正面貌。
是蟲子。
他曾經(jīng)一腳踩碎的蟲子回到了他的床上。
巨大的,蚰蜒一般粗壯而多足的蟲子,足有一米多長,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液。
它就那樣在他身上扭動著,發(fā)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
徐遠舟想要尖叫。
他用力地用頭撞擊起了地面,在恐懼中他不斷痙攣,抽搐,哭嚎,他想要將下午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徹底抹去,就像他把那天晚上告密的事情抹去那般。然而沒有用,覆在他身上的尸體們發(fā)出了刺耳的大笑,哥哥一直湊在他耳邊不斷地重復(fù)敘述著那令人發(fā)狂的作嘔的一切。
不……
不不不不……
徐遠舟發(fā)了狂一般摳撓起了自己的身體。他腦袋嗡嗡作響,恨不得能夠把自己的皮膚就此剝下來。
……
他快發(fā)瘋了。
*
江初言在趕回小樓的那條漆黑的村道上,忽然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
“叮鈴鈴——”
系統(tǒng)默認的清脆鈴聲在死寂的夜晚聽上去異常刺耳。江初言腳步一頓,驚詫地看向屏幕。
明明信號格還是一片灰色,可是,屏幕上卻一直跳動著徐遠舟的名字。
來不及細想為什么徐遠舟能夠撥通他的手機,江初言接通了電話,話筒那頭傳來了徐遠舟聲嘶力竭的嚎哭。
只不過,大概是因為情緒極度激動,那嚎哭聽上去有種詭異的陌生感。
“嗚嗚嗚……初言……我受不了了……”
“初言,好惡心啊我好惡心艸我要瘋了……”
“我好癢……我全身都好癢,艸,我起泡了,我肯定是過敏了……”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錯了……”
……
“徐遠舟?!發(fā)生了什么?徐遠舟——”
沒等江初言問清楚徐遠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電話那頭的徐遠舟卻忽然噤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格外詭異又古怪的聲音。
像是濕潤的塑膠袋在互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