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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入了那城門便到冀州了。”在外駕馬的趙蔚沖轎中的帝王說道。轎中的離春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拜這惡魔所賜，她一夜都沒有睡好。入睡之前，便同他說好了，她睡地上便是。到了半夜里，她無意醒來發現自己又在這人的懷中，還死死箍著她的腰不肯松手，弄得她惴惴不安到了天亮才又閉了一會兒眼。

“真是討人厭！”離春在心里咕噥了一聲，瞪了瞪對面那從早上起床，便神清氣爽的人。突然，對面人墨黑的眉毛皺了皺，神色有些嚴肅起來，離春也聞到了從馬車外傳來的一股子怪味。

“拿著”帝王沖她丟來一個荷包，離春疑惑的聞了聞，當中的藥材她并不陌生，全是用來消毒安神的。荷包上的龍紋錦繡，躍躍如生。這顯然是出宮之前，御醫專程為他而準備的東西。心中一暖，無法抑制的笑意從離春的嘴邊浮現。

馬車停了，三人下了車。面前是一道破舊不堪的城墻，上面匾了一塊簡陋的牌子，上面寫著冀州兩字。

“冀州的病，傳染極強又來勢洶涌，進了城還請兩位主子都蒙上口鼻。”趙蔚說道，從行囊中掏出了幾塊絲巾分發給他們，這是太醫院用藥材浸泡多日以用來替他們入城之時祛毒防病的。

“參見皇上。”城門緩緩打開了，兩個面黃肌瘦的守城士兵，快步走了出來，跪倒在齊凌霄面前，冀州太守早已吩咐了他們此時。

“起來吧！”看著這兩個人的臉色，齊凌霄知道他們顯然也是病入膏肓。若自己不出宮一趟，又怎么見到撥光了朝廷賑災款的冀州還是這副模樣呢。

“太守大人吩咐屬下，還請皇上前往府上相聚。”一名士兵跪著說道。

“不必了，帶我去最近的賑災點看看吧。”齊凌霄卻沖他擺了擺手，神色威嚴的說道，兩位士兵雖面面相覷，但在天子面前無敢不從，只得帶著他們三人往城中走去。

才剛進了城，一股腥臭無比的味道傳來，街道兩邊卻是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沒有。商販的攤或是兩旁的各種店鋪皆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亦或緊閉著門，干凈異常。齊凌霄的心里疑惑極了，本是災情嚴重的地方，這副樣子莫非是特意做給他看的？

“皇上，賑災點到了。”為首的士兵說道，此時他們已經到了一座廟前。廟門從外觀來看，同樣是整潔干凈看不出任何異常。推開廟門，一群災民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雖然已經捂住了口鼻，那腥臭腐爛的味道還是傳了過來。

離春緩緩走近了那些，一言不發的人。他們的皮膚粗糙生長的如樹皮一般，有人的眼中或是耳中已經流出了膿血。這些人的表情痛苦不堪，顯然快到了神智不清的程度，可是他們誰也沒有發出一聲哀嚎。

“你們先出去！”齊凌霄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些人的異樣，大手一揮讓這兩個士兵先退出去。那兩人聽了命令臉上卻是躊躇不已，仿佛在擔心著什么東西。

“大膽！皇上的命令也敢不聽嗎？”趙蔚沖他們大吼了一聲，嚇得兩個兵士瑟瑟發抖，趕忙應了旨令，跑了出去。

“別害怕，讓姐姐看看。”離春沖一個看起來年約14.5歲的少女說道，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那少女瑟縮著點了點頭，她的病情也嚴重無比，手臂上的皮膚已經硬的連針也戳不進去了，臟臟的頭發遮住了她的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