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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滾了多久,才終于停了下來,兩個小身影一人一處,狼狽得不像樣子。樂—文
“想想!”
渾身都痛,剛剛滾下來有不少的石子,硌得身上生痛,但是厲裔琛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去看看妹妹的情況。
因為,他知道,他都覺得痛,妹妹那么小,她一定會更加痛!
幾乎是連爬帶滾的朝著妹妹爬過來,厲裔琛首先就是把妹妹抱到自己懷里,“想想!你沒事吧!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不好,我要是小心點你就不會摔下來了。”
帶著無比的愧疚,厲裔琛說著。
“哥哥,我痛。”顧想想好半天才從那種不停翻滾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痛。
“不痛,想想不痛,哥哥幫你吹吹。”趕緊裝樣子的幫著妹妹吹著,厲裔琛想著辦法讓妹妹高興起來。
顧想想看著哥哥的樣子,笑了笑,“哥哥,我不痛了,我們趕緊上走吧?”
“好。”厲裔琛說著就把妹妹扶了起來。
經過了剛才那一個斜坡,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個平整的矮洼地,倒也比剛才在上面更好的視野。
而且,從這里往外面看,似乎可以看到外面的道路了!
“想想!你看!我們就要走出去了!我們有救了!”欣喜的說著,厲裔琛拉著妹妹的手就要走。
危險再次逼近。
“往哪里走啊?”
帶著嘲弄的聲音,蘇青一步一步的向著這兩孩子逼近,眼里全是恨意。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她又怎么會被逼著跟路凱這個男人逃亡了一個晚上?
而在她身后的路凱,同樣一步步慢慢的走上來,臉上不見情緒。
“哥哥!我怕!”深深的恐懼襲來,顧想想哭了起來。
“想想別怕,有哥哥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趕緊抱緊了妹妹,厲裔琛雙眼警惕的看著蘇青,“滾開!”
“我怎么會舍得滾開呢?好不容易找到你們兩個,我當然要好好利用了對不對?”蘇青狂笑著伸手給了厲裔琛一個耳光,“你倒是跑啊!有種跑啊!今天落在我手里,看你們還往哪里跑!”
“不準你打我哥哥!”顧想想大聲的說著,臉上全是倔強。
“不打他,那我可以打你啊!”
蘇青說著再揚起了右手——
“砰!”
一聲槍響,緊接著蘇青的慘叫聲響起!
“啊!”隨著她的叫聲響起來,她那揚起來的手正被人擊中手掌,頓時血流如注。
“啊!”那樣的場面太過血腥,顧想想尖叫了一聲,瞬間被哥哥摟到懷里,“想想別看!”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讓路凱整個人身形一晃,凝神一看,上面斜坡上出現了七八個公安特警。
而最讓他痛恨的威廉,也在其中!
臉色大變的瞪了一眼厲裔琛兄妹,路凱回身就狂奔,見他那樣,蘇青就是再痛也不敢再呆,也趕緊跟著跑。
“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陸禛見狀馬上開槍警告。
但,自然是沒有人會聽他的。
手一揮,“追!”
沒等特警們反應過來,威廉就先追了上去,在臨走前還特意跟厲翌墨說了一句,“看好孩子們!”
厲翌墨早就在看到兒子女兒的瞬間就沖下了斜坡,“裔琛!想想!”
厲裔琛跟顧想想本來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乍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真是又驚又喜,“爸爸!”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帶著無比愧疚的心情,厲翌墨沖向兩個孩子,等到快到跟前時,瞬間彎腰,張開手就把他們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爸爸!”
“爸爸!”
兩個孩子同時大哭起來。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饒是一個大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一身的傷痕時,厲翌墨也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手上更是把他們摟得更緊。
“爸爸,想想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抱著爸爸的脖子,顧想想哭得嚶嚶響,“想想好怕,好餓,好累,也好痛。”
連著幾個好餓,累,痛,更是讓厲翌墨心疼得無以復加。
“走,爸爸帶你們回家。”
終于放開兩個孩子,厲翌墨沖著他們說了一句就要起身。
下一秒,“想想!”
顧想想軟軟的身子在沒有了父親的支撐后,瞬間往后面倒,整個人昏了過去。
“想想!”心里大驚著抱起女兒,厲翌墨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厲先生,趕緊把孩子送醫院吧!”被陸禛留下來應急的那個特警隊員趕緊說道。
厲翌墨一聽這提醒,趕緊抱著女兒沖向了最近的大路,厲裔琛也趕緊跟了上去。
幸好這個時候有一輛私家車經過,順路就把他們載回城。
在車上,厲翌墨不停的跟著女兒說話,“想想,你別嚇爸爸,我們還要回去見媽媽呢!你可千萬別嚇爸爸啊!不然媽媽會罵爸爸的,趕緊醒過來我們回家好不好?”
但經過了一夜又餓又累精神又高度緊張的顧想想這時候哪里還有半點生氣?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而已,能堅持這一個晚上已經是奇跡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妹妹。”厲裔琛不無自責的說著。
“別急著說這些話,我看啊,這小姑娘應該是太累了所以才暈的,到醫院去好了。”
跟著一起的特警人員安慰的說了一句。
默默的點了點頭,厲翌墨心情的迫切的催了車主一句,“可以麻煩你再開快點嗎?”
大概也是看他們真的太是事情緊急,車主二話沒說就加快了油門往城里醫院去。
——
“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陸禛跟威廉幾乎是并駕齊驅的追著路凱跟蘇青。
看這兩人實在是不聽勸,陸禛眼睛一瞇,沒有猶豫的就開了一槍。
這一槍正好打在蘇青的小腿上,當下就痛得她跪了下去,再也沒有辦法跑。
“跑啊!你倒是給我再跑!”
幾大步追了上來,陸禛一點沒客氣的說著,揮手就讓后面的一個特警把人給拘了起來。
而這一切絲毫沒有讓威廉停下來腳步,他的目標是路凱。
路凱也絲毫沒有因為身后不斷的槍聲而有所停止,而是更加瘋狂的回擊著。
他的速度很快,顯然是經過了很強的馴練,有著很強的逃脫經驗。
這讓一直追擊著他的幾個特警們心里更是對這個武裝分子絲毫不敢松懈。
一時間在這個林子里全是槍聲。
大概是知道自己并不能對抗警方人員,所以路凱以逃跑為主,很快就甩了后面的特警人員一大截。
唯一他甩不掉的是威廉,威廉一直緊緊跟著他,最后選了一個機會,終于扣下了扳機。
只是,由于是奔跑過程中開的槍,所以并沒有傷到路凱,僅僅是貼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
就算是這樣,也沒能讓路凱停下來,他堅信,只要有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當下最要緊的就是保得住自己。
因此,他是拼命的狂奔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逃出了林子。
沒有了林子的掩護,在整個空曠的田野里目標更容易暴露。
有著豐富游擊戰經驗的路凱不可能會不懂,所以他選擇鉆入了人頭高的草叢里。
有了草叢的掩護,后面的追擊再不能那么順利,所以讓路凱有了片刻的**機會。
而更讓驚喜的是,他竟然在草叢里發現了兩輛車!
顯然這是那些警方人員的車輛!
只要能搞到車,他的逃脫就不成問題了!
想到這里,路凱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威廉,想要抓到我,做夢去吧!”
因為目標就是在前面,他深刻的明白,只要能搞到車子自己今天就能從這些警方人員手里逃脫,所以路凱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那兩輛車!
只是,就在他離車子只有兩米遠的時候,路凱突然就發現自己錯了。
看著從車子后面竄出來的十來個特警人員,十幾支槍口對準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落入圈套了!
“怎么不跑了?”
后面一直緊追不舍的威廉也到了跟前,臉上帶著寒意,“有能耐你倒是再給我跑一個啊?從f國到c國,有本事再給我跑一個m國去?”
路凱瞇起了雙眼,“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從你第一次嘗試接近權靜開始,從你的人四下里打探我兒子的消息時開始。”
威廉看了眼后面也已經追上來的陸禛跟其他特警人員,確保路凱再沒有機會可以逃了之后,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收起了槍,威廉雙手插在褲兜里,“看在我們怎么說也是一父同種的份上,我本來打算,如果你能安分的話,就可以睜一只眼瞇一只眼,放你一馬,但是顯然,你處心積慮只為了要對付我,甚至不惜對孩子下手。”
“這樣的話,那也就不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今天,我跟你之間的積怨,就在這里做一個了結吧!”
聽著他的話,陸禛危險的瞇起了雙眼,兄弟?威廉這個人的身份,他不是不知道。
那這個武裝分子如果是威廉的兄弟,那么也就是路易斯家族里的人?
而路易斯家族里唯一能跟威廉可以抗衡的人就只有f國最大的武裝頭子西蒙。
那個西蒙據說是前總統的私生子,知情人說就是因為f國這世襲的總統之位,才會讓西蒙對這個由嫡子傳承的位置虎視眈眈。
所以,這個外國人,極有可能是變裝后的西蒙?!
“呵呵,想不到我這么精心設的局都讓你給看穿了!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畢竟,以我現在的容貌跟西蒙可是差了天差地別。”
摸著自己的臉,西蒙還是想不通自己到底里哪里出現了問題,這么完美的換臉行動,威廉是怎么看穿他的?
跟其他到最后狗急跳墻的暴力分子不同,就算是知道自己再無處可逃了,西蒙還是保持著他一向的優雅,絲毫看不出他剛剛還落魄逃亡的樣子來。
“當初政府軍報告說你已經被炸死,可是沒有看到過你的尸體,大部分人都猜測你是不是被炸得尸骨無存了?可是作為跟你對手了快十年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狡猾?”
“越是這種時候,越說明你很有可能只是詐死。當然,如果你能就此收手,那看我們同是一個基因的份上,我也就不追究了。
但你偏偏把主意打到了我兒子裔琛的身上,而且竟然還敢把你的人帶進c國境內!這就是你自己找死!”
沒有一點兄弟情分的說著,威廉冷笑了一聲,“c國法律,對待一切恐怖分子,除了死刑外再沒有第二條路,西蒙,預祝你一路走好。”
西蒙看了一眼已經把自己圍成了一個包圍圈的特警人員們,“你覺得我可能會讓他們抓住我么?”
“不好!”
聽到他的話,陸禛心里一驚,“阻止他自殺——”
但是遲了,他的話音還沒有落,西蒙已經用快得讓人看不到的速度,用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沒有一絲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人倒,血流如注。
所有的特警人員都明顯的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他們追了一晚上的武裝分子居然會這么干脆的自我了斷。
威廉臉上神色未動。
陸禛則是明顯的嘆氣,對著這些特警就忍不住的教訓了起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什么反應?居然就讓一個這么可惡的武裝分子在你們面前自殺了?”
果然,這地方公安的武警就是不能跟他的特戰隊比啊!
看著這些警方人員,陸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聽著他的批評,近二十個特警沒有一個敢反駁的。
“算了,處理一下,把人拉回局里,這后面的事宜就讓你們局長去處理了。”
揮了揮手,叫來幾個人,把西蒙的尸體給抬走,陸禛看了一眼威廉,“威廉先生,感謝你為我們g市的安定努力了一回。這個事情還請你節哀。”
在陸禛的認知里,西蒙既然是跟威廉有手足這情的,那么這傷心總該是難免的。
不曾想威廉只是扯了下嘴角,“沒什么好節哀的,我們兩個,不是他想弄死我,就是我要弄死他,現在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輸了而已。”
說著他雙手攤了攤,“一個用盡了辦法要回到路易斯家族里的私生子,十年前就想著辦法要弄死我,你覺得我可能會為他節哀么?”
在路易斯那樣的大家族里,早就沒有什么所謂的兄弟感情,有的只是不斷的算計。
在前總統沒有下臺前,個個都瞭望著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每個人都想要上去坐一把。
說句實話,在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前,威廉也曾想過要坐那個位置上。
但在自從在會議中心那個廣場上意外的遇到權靜后,他忽然覺得,其實權力也并不是那么吸引人。
與其做個權力至上的人,不如做一個普通人,自由,自在,還沒有那么多煩惱。
“我在新聞上看了,你們家那些個破事,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陸禛說著,看到已經來人把西蒙給抬走了,于是便走向厲翌墨的邁巴赫,“走吧!回去看看孩子們,兩個小東西昨晚應該是嚇壞了。”
說到這一點,陸禛一個特戰隊的人都忍不住對兩個孩子佩服不已,昨晚一個晚上,也不知道這兩孩子是怎么過來的。
說到孩子,威廉自然比任何人都急。
先前見到厲裔琛時,看他安全沒事,他也就沒有那么多時間去跟孩子多說就去追西蒙了,現在事情結束了,他還是希望能在第一時間見到自己的兒子。
跟來時靜悄悄的行動不同,在回程上,一路上是警笛鳴叫,氣勢嚇人,紛紛惹得群眾們側目相看。
——
兒童醫院里。
這里是從城外回到城內最近的醫院,看著懷里一直昏著的女兒,所以厲翌墨選擇了在這里給女兒就醫。
車子一停,對著車主說了一句謝謝后,他就抱著顧想想馬上狂奔進了醫院,“醫生!來人!快來個人!”
聽到他的呼喊,馬上就有兩個值班醫生出來,“怎么了?”
“我女兒暈過去了!”
“這邊來!”
厲裔琛跟另外那個陪同的特警同時跟了上去。
等到顧想想一番檢查做下來后,被安排住進了病房里面。
“厲先生,你女兒并沒有什么大傷,但是這身上的小傷卻很多,還有一個,估計是長時間的精神緊張再加上又累又困,所以才會導致她在精神放松后突然暈厥,休息幾天就好了,不用過度擔心。”
聽著醫生的話,厲翌墨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謝謝。”
“不用,我看這個小朋友身上也有不少劃傷,要不要一起處理了一下?”醫生笑著看了一眼厲裔琛,在看到他雙腿上的傷后提出了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