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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時(shí)候山上也忙碌的很,然而我卻睡到晌午。外頭的侍從不敢鬧騰,只聽見幾聲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撲騰著翅膀用淡紅色的小嘴啄著窗沿。
屋子里頭的熱碳已經(jīng)冷卻,我撫了撫微微作痛的額頭,穿衣起身下床。
醉酒之后身子頗為疲憊,連手腳抬起一絲的勁兒都沒有。腰也酸乏的很,雖然身上都被很仔細(xì)的打理過,但還是感覺人也懨懨的,沒什么想動(dòng)彈的欲望。
“玨姑娘。”
外頭的掃撒仆從朝我直立問好。昨夜忽然起了一陣大風(fēng),將那些在樹梢枝頭的許多陳年老葉都吹掉下來。山里頭落葉多,卻不能臟了玨姑娘的腳云云。
左右不過是這群人知道現(xiàn)在我才是這尼丘山的主人,故而誠惶誠恐的來奉迎拍馬罷了。吳毛這人性子直爽,也就他與我接觸最多,知曉我的脾性。而這些他所謂的拜把子兄弟,不知道從哪個(gè)山溝溝里倒騰出來的,花樣兒也多,待人接物總帶上了那么一絲痞氣。
“你們的鄭二當(dāng)家呢。”我打了個(gè)哈切扶著腰問道。
那人卻如同被我刺激到了一般,執(zhí)著掃帚木楞楞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都周轉(zhuǎn)不靈,“玨姑娘,那...那賊人已經(jīng)被扣押到后山..后山...”
“怎么了?”我倒是起了幾分好奇。
正巧有人捧著午膳而來,倒也是珍饈滿盤,見之讓人食指大動(dòng)。我胃口不開,隨意捻了顆酸酸甜甜的果子放在嘴里抿了抿,剩下的那些什么葷腥竟也沒什么胃口。
“既然在后山..”我頓了頓,“那邊去瞧瞧..飽餐一頓也算是我難得起的一點(diǎn)善心不是?”
那掃撒仆從問問諾諾不敢看我,低著頭,臉孔都有些發(fā)白。
“怎么了..難不成還有事兒瞞著我么..”我隨意的問著,又隨意揀了個(gè)紅潤潤圓溜溜的果子拿在指間把玩著,耍了幾下又隨意拋了回去。“啊。你在這兒掃了許久,可曾見與我一同的那位公子,現(xiàn)在何處?”
那侍從砰的跪下,誠惶誠恐的扣頭謝罪道。額頭一聲聲梆梆磕在地下,力道之大我卻毫不心疼,“玨姑娘,不是奴有心隱瞞,而是..那位公子說了...讓..”
“他在后山?”
“嘖嘖,這可就難辦了..”我笑道,一邊招呼著手舉托盤高過頭頂?shù)哪俏皇虖模澳阋惨徊⑦^來...哎呀,總不能這些全都倒了喂野狼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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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小六將馬車停穩(wěn)了,用力搓了搓手,朝里頭哈了口氣,“少爺,我們今日還住店么?”
里頭沉默一會(huì)兒才傳來一個(gè)男子清潤空靈的聲音。在這綿綿冬日,仿佛雪山上新化下來的春溪,掬一捧倒可以醉半日。余音裊裊仿佛可以滌蕩身心一般。
“不用了。盡量早些吧。”馬車之中似乎傳來書頁翻錯(cuò)的聲音,“別人是主,我們是客,尊卑有別,總不能讓主人等待客人不是么?”
“少爺,那夫人那邊...若是知道您來陸府..”小六欲言又止,“這陸府老爺?shù)奈野凑漳姆愿来蚵犨^了,是因?yàn)槔咸珷斨夭〔疟蛔謇镱^推舉出來掌家人。您這一去...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