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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陵這里呆的時間長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我歪著頭想了想,“從當年白家被發(fā)配之后,我便輾轉(zhuǎn)往南方而去,流落在金陵也是命運之所然。”
提到當年,魏睿沉默了。他快步向前走著,也沒有理會方向,只是本能的向前走。無奈,我只得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走錯了...這邊?!?
這山路錯綜復雜,若不是懂得暗號之人在此處指不定才到什么機關亦或者是迷了路喂了野狼。也是托此山的福,吳毛一群人才能在魏睿率的官兵圍剿之中茍延殘喘至今。
“路記住了?”
魏睿一愣,隨即臉色一沉,“我沒有?!?
“那真可惜。錯過此次機會下次可就沒有了?!蔽译S意盤扯著,“看到那邊那角房子了么?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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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義堂里坐了便有七八個頭領。吳毛和一個青年書生一般的男子分座左右,而那張老三便坐于左邊下首第二位,中間一個可供三人座的蟠龍椅,上頭披著狼皮毯子,看上去十分威武霸氣。
“姑娘好!”
吳毛此刻終于神色正經(jīng)起來,領著這一幫子兄弟朝我重重行了一禮之后,刀身一正,整齊的讓出一條道路出來。
打量亦或者是揣摩的目光,我都一一微笑應對。
張老三用目光指了指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趨的魏睿,這位魏大人正用堪比寒冬的冷空氣詮釋著他此刻的極度厭惡與排斥。
當官的與當賊的天生對立,一幫子烏七八糟的結(jié)義兄弟遇上正襟危坐的官家少爺,氣場便極為不和。坐于右下手第一位的那個青年書生我并不識的。此人臉色蒼白,充滿了一股古怪的病態(tài),目光掃視過魏睿的臉,卻被這人狠狠一個眼神反瞪了回去。
“姑娘,敢問這位是...”開口的便是那文弱青年,他伸手捂唇,說話也有氣無力一般拖得老長。
“姑娘的壓寨相公啦!”張老三嬉皮笑臉的補充道。
所有人的目光瞥向玩著魏睿袖口的我。
“可不是么?!蔽逸p輕嘆了口氣,伸手扣住魏睿的腰,強迫他坐在我身旁。這男人肢體僵硬好比木頭,眉目擰著皺巴巴的一團,耳朵卻紅了個徹底。眾目睽睽之下,他如坐公堂之上一般雙目如刀劍一般掃視的下方懶懶散散的一應人等,仿佛想把這一應人挨個兒換成如他一般模樣。
酒菜是有尼丘山中的美姬碰上來的,大約都是有主的,酒肉往眾人桌上一堆疊,便一臉?gòu)尚呷崦牡耐腥藨阎幸灰校B那病秧子二當家背后也抵著圓潤的兩捧豐滿。
酒是色之媒,這山上之人放浪形骸之際,魏大人便在那邊低著頭一口口喝著悶酒。一雙劍眉蹙著,臉色很不好看。
大概是被這群人強行開拓了眼界,只能眼不見為凈,緊收最后一點靈臺。
“好喝么。”
魏睿手一抖,酒液幾點如同梅花般散落在衣袍上,“差的不行。又酸又苦還腥氣。”
說著,自己又往嘴中倒了一杯。